从回春堂弄来的那些药材，除了稀有灵材有特殊用处外，其他的放在那儿落灰是暴殄天物。
曾阿牛把自己关进仙府，先把药材分门别类摆好，然后开始一炉接一炉地炼。
最先炼的是回气丹。
清源城里需求量最大的就是这种丹药，谁出门办事不得揣几颗回气丹？消耗快，流通也快。
曾阿牛一口气炼了五十炉，每炉出丹八到十颗，全是上等品质，颗颗饱满圆润，灵气充足，丹香扑鼻。
接下来是益气丹、聚灵丹、培元丹、破障丹……一炉接一炉，一炉接一炉。
丹炉里的火就没断过，药香味充斥了整个仙府。
他盘腿坐在丹炉前面，手里捏着药材往炉里投，眼睛盯着炉里的火焰变化，灵力控制得极稳。
前前后后十几天，外界还不到一天——他炼了上百炉。
等他停手的时候，修炼室的地上已经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玉瓶。
回气丹一千二百三十颗，益气丹二百八十颗，聚灵丹六十颗，培元丹四十颗，破障丹十八颗。
总共一千五百多颗，每一颗都品质上乘，没有一颗是歪瓜裂枣。
“一千五百多颗。”
他坐在地上，看着那些丹药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开始发愁。
“这么多丹药，全让钱大富去出，容易惹人怀疑。”
“那怎么办？”岁寒问。
“分开卖。”
他御剑赶往清源城，用百变丹变了形象。
他去的不是钱大富的聚宝阁，而是城里另外三家大商行——万宝阁、聚宝斋、珍宝楼。
都是老字号的铺子，规模大，背景深，货物吞吐量大，不会对几百颗丹药大惊小怪。
第一家是万宝阁，曾阿牛用的是一名老者形象。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胖掌柜，圆脸，眉毛淡得几乎看不见，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一副和气生财的样子。
曾阿牛把五百颗回气丹放在柜台上，没有说话。
胖掌柜拿起一颗，凑到眼前看了看，又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然后掰开一半，看了看断面的质地，放在嘴里尝了一点。
他的表情从随意变成认真，又从认真变成满意。
“上品回气丹。”
他放下丹药，打量着曾阿牛，“哪里来的？”
“自己炼的。”曾阿牛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嗓子不舒服。
“你炼的？”
胖掌柜又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
“下次还有货，还来找我。五百颗我全要了。”
他没有还价，直接按市价付了钱。五百颗上品回气丹，不多不少，五万两银子。
曾阿牛接过银票，点了点数，收进怀里，转身走了。
第二家是聚宝斋。
这次曾阿牛变了一个草莽大汉的形象。
这家铺子比万宝阁大一些，柜台后面站着一个瘦高个的掌柜，面色冷淡，话不多。
曾阿牛拿出五百颗益气丹，瘦高个拿起来看了看，又放下，点了点头，付了钱。
没有多问，也没有多看，像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买卖。
曾阿牛拿钱走人，前后不到一盏茶的工夫。
第三家是珍宝楼。
这次曾阿牛没舍得用百变丹，而是用黑巾蒙了脸。
这家是三家里面最大的，门面气派，里面的货柜摆得整整齐齐，铺子里还点着香，闻着让人心神安定。
掌柜的是个中年妇人，穿着一身藕荷色的绸缎衣裳，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角虽然有些纹路，但眉眼间透着一股精明。
曾阿牛拿出二百三十颗回气丹，二百八十颗益气丹，三十颗聚灵丹。
她接过去仔细看了看，又拿了其中一颗聚灵丹对着光线照了照，然后抬起头看了曾阿牛一眼。
“上品聚灵丹。”她点了点头，语气平静，“货不错。还有吗？”
“暂时只有这些。”曾阿牛说。
中年妇人没再追问，把钱付了。曾阿牛接过银票，转身出了门。
走出珍宝楼的门口时，他感觉到背后有道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又收了回去。他没回头。
三家商行走下来，一百五十颗丹药卖出去了。
银票厚厚一沓，二十多万两，揣在怀里厚厚一沓，走起路来都带着底气。
他又在清源城转了一圈，直接把银票换了一万颗下品灵石和一百颗中品灵石装进了储物袋。。
这么多灵石揣在怀里，整个人感觉轻飘飘的。
回到洞府后，他没有犹豫，直接带着灵石进了仙府，一颗一颗投入灵泉。
一万多颗下品灵石像雨点一样落入泉水中，金色的水面翻涌起来，咕嘟咕嘟冒着大泡小泡。
泉水从浅金变成深金，从深金变成赤金，像一锅被烧化的金子。
灵田开始往外扩张——从二百亩扩到二百二十亩，黑土翻涌着，稻苗蹭蹭往上长。
时间流速也从1:40提升到了1:42，灵泉的灵气浓度是外界的七十倍。
他蹲在灵泉边上，看着水面慢慢平静下来，心里头踏实了不少。
有灵石，仙府就能转；仙府能转，他就能修得更快；修得更快，就能早日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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