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赐那点破事，曾阿牛根本没放在心上。
不是他大度，而是没时间。
每天睁眼就是修炼、炼丹、种地，闭上眼脑子里还在运转功法口诀，连做梦都在冲击窍穴。
哪有闲工夫想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
仙府里的灵田已经扩到了二十亩。
黑土整整齐齐，灵稻绿油油的，风一吹翻起一层绿浪。
灵泉咕嘟咕嘟冒泡，灵气丝丝缕缕地往上冒。
“这茬灵稻再有半个月就能收了。”
曾阿牛蹲在田埂上，捏了粒谷子在指尖搓了搓，谷壳裂开，露出里面晶莹饱满的米粒。
“嘿嘿，一亩产五百斤不成问题。”
岁寒得意的道，“二十亩就是一万斤，你要发了！”
十万两。
曾阿牛咽了口唾沫，赶紧把这庞然大数赶出脑袋。
想多了容易飘，飘了容易出事。
“一个月卖多少合适？”
“灵米每月出一百斤就够了，再多扎眼。”
岁寒顿了顿，“丹药一颗一颗往外放，吊着卖。”
曾阿牛退出仙府，去找钱大富。
钱大富的铺子搬了新地儿，比原来大了一倍，门口挂着的“聚宝阁”三个烫金大字，在阳光下有点晃眼。
“生意不错啊。”
曾阿牛一进门就看到钱大富坐柜台后面喝茶，桌上摆着花生米，旁边放着把蒲扇，小日子过的美滋滋的。
“托你的福。”
钱大富笑着给他倒了杯茶，“灵米丹药都供不应求，一上架就被抢光。我说兄弟，你真不多卖点？”
“不卖。”曾阿牛端起茶杯，“灵米每月只出一百斤，丹药看情况。”
钱大富愣住，茶壶悬在半空没放下来。
“为啥？”
他拧起眉毛，“多卖点多赚钱不好吗？”
“赚钱重要。”
曾阿牛放下茶杯，看着他的眼睛，“但活着更重要。”
钱大富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行。”钱大富重新倒茶，“听你的。”
从那以后，曾阿牛的日子更规律了。
白天修炼，晚上炼丹，偶尔去坊市转转听听风声。
赵天赐那帮人也没再来找麻烦，不知是消停了还是在憋大招。
这天，仙府里。
他盘腿坐在灵泉边上，泉水咕嘟咕嘟冒泡，浓郁的灵气蒸腾上来，像层薄雾把他整个人裹住。
冲击《五行轮回诀》第三层。
筑基期的功法比炼气期复杂得多。
炼气期只需让灵气在经脉里转圈，转够了就突破。
筑基期不一样，要在运转中冲击窍穴，一个两个三个，冲不开就卡住。
第一圈，灵气从丹田出发，缓缓流动，像条温顺的小溪。
第十圈，溪流变成小河，流速加快，发出细微的嗡鸣。
第三十六圈——第一处窍穴到了。
曾阿牛深吸一口气，把所有意念收拢，把灵气拧成一股，猛地朝窍穴撞去。
“啵。”
窍穴像挤水泡一般被冲开了。
灵气涌进去打了个转，流出来时更精纯了。
“成了。”岁寒说。
“嗯。”曾阿牛没停，继续运转。
第七十二圈，第二处窍穴。
这回明显没那么轻松了，灵气消耗大半，撞上去的力道有点不够了。
一下，没开。两下，没开。三下——
“咔。”
费了不少劲，总算冲开了。
曾阿牛额头冒汗，后背湿了一大块。他咬牙继续。
第一百零八圈。
最难的第三处窍穴到了。
他把剩余所有灵气调动起来，拧成一股绳，狠狠撞去。
稳丝不动。
再撞。
还没开。
再来——
灵气明显不够了
丹田被抽得干干净净，像拿勺子刮过一遍。
撞击窍穴的力量越来越弱，像拳头打在棉花上。
“主人，快吃丹药。”
曾阿牛摸出三颗聚灵丹，看都没看就塞进嘴里。
下一秒，灵气暴涨。
三颗丹药的药力同时炸开，像三股洪水从丹田齐齐涌出，顺着经脉横冲直撞。
曾阿牛赶紧收拢心神，引导洪水冲向最后一处窍穴。
“轰——”
窍穴像一扇关了很久的门被人一脚踹开，里面的灵气像风一样灌出来，和体内的灵气撞在一起，掀起一阵狂潮。
经脉瞬间扩张了近一倍，灵气形成更大的循环，一圈圈转着，每转一圈就精纯一分。
《五行轮回诀》第三层，达成。
筑基中期成。
曾阿牛睁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气是灰色的，带着腥味——体内积攒的杂质被新灵气挤了出来。
“丹田灵气爆涨。”
岁寒的声音带着兴奋。
“厚土盾能挡住金丹初期全力一击了，庚金剑气能射五十丈远，烈焰掌——你找块石头试试。”
曾阿牛站起来，走到灵田边上一块大青石前。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前，灵力凝聚。一股炽热的气息从掌心散发出来。
一掌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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