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成看着不断变化的数据。
“可这个高度不够。”
“她只有一次机会。”
林宸没有再说话。
他看着那条不断下沉的航迹。
高度一百五十米。
一百米。
八十米。
海面上的浪花已经清晰可见。
叶眉将操纵杆向前压了一点。
机头下沉。
战机下降速度短暂增加。
下一秒，她猛地调整尾舵，同时改变左右机翼角度。
两台引擎的输出出现细微差异。
歼二十的机身突然向左偏转。
机翼切入下方气流。
下降速度开始减缓。
“下降速度降低！”
工作人员第一个喊了出来。
“高度六十米！”
“还在下降！”
叶眉没有抬头。
她盯着仪表，继续微调。
机身开始贴近海面。
高度四十米。
三十米。
二十米。
整架战机几乎擦着海面掠过。
海水被气流压出一道长长的白线。
舰长一拳砸在桌面上。
“拉起来！”
没人知道叶眉能不能听见。
通讯器里没有回应。
歼二十的机头仍旧朝下。
所有人都以为战机会直接撞上海面。
就在距离海面只剩最后一刻时，叶眉突然拉动操纵杆。
尾舵同时修正。
两台发动机全功率输出。
歼二十的机头猛地抬起。
机翼下方擦过海面。
巨大的气流将浪花卷起，战机贴着海面冲出数百米，随后重新获得升力。
机头继续抬高。
歼二十从失速状态中挣脱出来，直冲云霄。
指挥室里一片死寂。
雷达上的航迹突然消失。
卫星连线也在同一时间中断。
“信号丢失。”
工作人员盯着黑下去的屏幕，声音发紧。
“重复，歼二十信号丢失。”
赵成转头看向通讯台。
“叶眉呢？”
“无法联系。”
“继续呼叫！”
“正在呼叫。”
通讯器里只有刺耳的杂音。
杨清河的手慢慢从椅背上松开。
他看着失去信号的屏幕，脸色一点点变白。
方老转身看向舰长。
“最后坐标。”
工作人员报出一串数据。
舰长咬紧牙关。
“准备上报飞行事故。”
几名工作人员低下头。
有人开始整理最后的数据。
有人拿起电话联系救援舰艇。
赵成站在原地，死死盯着屏幕，眼睛已经发红。
林宸没有动。
他仍旧看着那片空白的雷达区域。
“等等。”
他的声音不大。
舰长转过头。
“等什么？”
“她还活着。”
林宸指向屏幕。
“最后一次航迹消失前，机头已经抬起。”
“如果战机撞海，卫星连线不会以这种方式中断。”
舰长立刻问道：
“能确定吗？”
“不能。”
林宸说道：
“但应该继续呼叫。”
通讯员再次尝试连接。
“鹰隼呼叫云雀。”
“云雀，请回答。”
没有回应。
“鹰隼呼叫云雀。”
“云雀，请回答。”
几秒后，通讯器里传来一阵电流声。
所有人同时抬头。
电流声越来越清晰。
随后，一个清亮的女声传了出来。
“云雀收到。”
指挥室里没有人动。
叶眉继续说道：
“歼二十已改出失速。”
“目前高度三千米。”
“机体状态正常。”
“各项操控恢复。”
舰长的手停在半空。
“叶眉，你再说一遍。”
“战机状态正常。”
叶眉说道：
“刚才遭遇晴空湍流，机体一度失速。”
“现在已经恢复飞行。”
“我会按照返航航线返回航母。”
指挥室里爆出一阵声音。
有人猛地站起来。
有人直接摘下耳机。
赵成转过身，一把抓住杨清河的肩膀。
“她改出来了！”
杨清河没有回答，只是盯着重新亮起的航迹。
方老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声音已经恢复稳定。
“叶眉，报告具体位置。”
“当前坐标已经发送。”
叶眉停顿片刻。
“另外，刚才失控的F35已经坠海。”
“美方飞行员完成弹射。”
“坠机位置就在我方坐标附近。”
舰长立刻下令：
“派出救援舰艇。”
“同时通知海上编队，记录美方战机坠毁位置。”
航母上的舰艇迅速改变航向。
救援直升机升空，朝着事发海域赶去。
可美方军舰的速度更快。
不到十分钟，数艘美方军舰抵达现场。
它们直接封锁了F35坠毁海域。
我方舰艇只能停在外围，无法继续靠近。
工作人员向舰长汇报情况。
“美方已经完成现场封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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