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场经理站在旁边，语气恭敬。
“凌总，您看这套可以吗？”
“燕窝、虫草、参类滋补品都有。”
“另外儿童款也加了无添加点心和营养辅食。”
凌曦月翻了两页，摇头。
“不够。”
经理愣了一下。
凌曦月语气很淡，却不容置疑。
“再换一套更好的。”
“收礼的人救过我女儿。”
“不要考虑价格，只考虑品质。”
经理立刻点头。
“明白。”
“我马上让人重新配。”
凌曦月低头看向身边的小女孩。
“丫丫，累不累？”
丫丫坐在儿童椅上，脸色还是比普通孩子苍白，却已经不再像两个月前那样死气沉沉。
她的左手放在桌边。
指尖慢慢动着。
一下。
两下。
然后，她抓住了桌上的小魔方。
动作不算快。
可五根手指都在配合。
凌曦月看着这一幕，眼眶一下热了。
两个月前，丫丫的左手几乎完全不能动。
家庭医生做刺激反应，她都没有明显反馈。
凌曦月夜里不知道哭过多少次。
她甚至怕，某一天醒来，女儿连最后一点反应也没了。
可现在，丫丫的手指能动了。
能抓东西。
甚至能把小魔方在掌心慢慢转动。
魔方咔哒轻响。
凌曦月听着那声音，心口又酸又热。
“丫丫，看妈妈。”
小女孩慢慢抬头。
她看向凌曦月。
眼神还有些迟缓，却有焦点。
凌曦月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小脸。
“妈妈在这里。”
丫丫嘴唇动了动。
发出很轻的声音。
“呀……”
凌曦月整个人僵住。
她赶紧靠近。
“丫丫，再说一遍。”
丫丫看着她，像是在努力回应。
“妈……”
声音很模糊。
甚至不完整。
可凌曦月的眼泪当场掉下来。
“哎。”
“妈妈在。”
“妈妈一直都在。”
经理和旁边的服务人员都安静了。
他们不知道这孩子以前经历过什么。
可看见凌曦月这样的反应，也能猜到这声回应有多珍贵。
丫丫低头继续摸着魔方。
她的手指一点点转动小方块。
虽然转得乱七八糟，却比从前强太多。
服药两个月，她的情绪反应、对视能力、手指灵活度都在恢复。
偶尔听见凌曦月说话，她还会咿咿呀呀地回应。
对别人来说，这只是孩子模糊的声音。
对凌曦月来说，这是女儿从深渊里传回来的回音。
她低头擦掉眼泪，声音轻得几乎发颤。
“林先生，谢谢你……”
“真的谢谢你……”
凌曦月合上礼册时，商场经理已经重新配好一套顶级年货。
进口海鲜、珍稀茶叶、滋补礼盒、儿童护理用品，还有几箱给孩子准备的营养辅食，全都按最高规格装箱。
经理小心问：“凌总，这些送到您公寓，还是直接送去林先生家里？”
凌曦月看了一眼身边的丫丫。
小姑娘抱着小魔方，手指慢慢转动，虽然动作笨拙，却比两个月前好了太多。
凌曦月心里一热。
“先送我公寓。”
“我亲自带过去。”
经理连忙点头：“好的。”
凌曦月摸了摸丫丫的小脑袋，声音很轻。
“丫丫，妈妈带你去谢谢林叔叔，好不好？”
丫丫慢慢抬头。
她还不能像普通孩子那样清楚回答，只是看着凌曦月，嘴唇轻轻动了动。
“林……”
一个模糊的音节。
却让凌曦月眼眶又红了。
“对，林叔叔。”
“是他救了你。”
她低头擦了一下眼角，刚牵起丫丫的手，外面忽然传来一阵热闹声。
“这孩子也太好看了吧！”
“刚才我路过童装店，里面围了好多人。”
“好像是个小姑娘在拍照，漂亮得跟小公主一样。”
“走走走，去看看。”
凌曦月本来没在意。
可丫丫听见“小姑娘”三个字，慢慢偏了偏头。
她看向门外，手里的魔方也停了。
凌曦月心头一软。
“想去看看？”
丫丫没有说话，只是目光还停在外面。
凌曦月牵着她起身。
“好，我们去看看。”
童装店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
有人拿着手机，却没人敢乱拍。
店老板一直在旁边提醒：“别拍孩子正脸，别打扰她。”
人群中间，林念穿着白色百褶裙，抱着小兔子玩偶，安安静静站在灯光下。
双马尾垂在肩边，白色发卡贴着细软的头发。
她不会摆夸张姿势，只会按照林宸的话，慢慢抬头，慢慢摸裙摆。
可越是这样，越乖得让人心口发软。
“念念，看爸爸。”
林宸蹲在不远处，声音放得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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