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的表面,萦绕着一层极其微弱、却异常纯净的白色光晕,散发着一股清凉、安宁的气息。
“这是……”方武一愣。
“白家祖传之物。”白晓燕的声音,依旧清冷,但语气却比平时柔和了几分,“名为‘冰心佩’。”
“它内蕴白家历代先祖的守护之力,可挡一次死劫。”
“无论多重的伤,多致命的攻击,只要佩带在身,都能替你挡下一击。”
方武瞳孔一缩,猛地抬头看向白晓燕:
“这么贵重的东西,你……”
“拿着。”白晓燕打断了他,直接将玉佩塞进他手里,声音不容置疑,“昆仑之行,凶险万分。你是组长,是主心骨,你不能出事。”
“这枚玉佩,不是给你,是给八极组,给这次任务的。”
方武握着那块温润的玉佩,只觉得手心一阵发烫。
他能感觉到,玉佩中蕴含着一股极其精纯、却冰冷刺骨的力量。
这是白家几代人,用血脉和生命,守护下来的东西。
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白队……”方武看着她,喉咙有些发紧,“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
“我说过,不是给你。”白晓燕偏过头,似乎有些不自在,耳根在月光下,微微泛红,“是给组长的。”
“等你活着回来,再还给我。”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几乎微不可闻:
“如果你回不来……这玉佩,就当是我白家,替你收殓了。”
方武心头猛地一震。
他看着白晓燕那张依旧清冷,却难掩一丝担忧和倔强的侧脸,突然觉得,自己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俏皮话,想说“老子命硬得很”,想说“你放心”。
但最终,他只是深吸了一口气,将那块“冰心佩”,小心翼翼地,贴身收进了怀里,最靠近心脏的位置。
“谢了。”
他抬起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神却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方武,欠你白晓燕一条命。”
“等从昆仑回来,老子给你当牛做马,报答你!”
白晓燕看着他那副嬉皮笑脸却又认真的样子,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那弧度很小,转瞬即逝,却比月色还要动人。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缓步朝着天台入口走去。
就在她即将离开的瞬间,方武突然开口:
“白队。”
白晓燕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嗯?”
“昆仑……很危险。”方武的声音,难得地低沉了下来,“你……一定要跟紧我。别逞强。”
白晓燕的背影,微微一僵。
片刻后,她清冷的声音,从入口处传来,带着一丝几乎听不出的柔和:
“知道了。”
“你也是。”
……
白晓燕离开了。
天台上,再次恢复了寂静。
方武重新坐回边缘,手里拎着酒瓶,仰头灌了一口。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刚刚接过玉佩的那只手。
刚才,白晓燕将玉佩塞进他掌心的时候,两人的指尖,不经意间,触碰了一下。
她的手,很凉。
像冰一样凉。
但那一刻,方武却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有点慌。
有点乱。
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暖。
“妈的……”方武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玉佩贴着心脏,传来一阵温润的凉意,“老子这是……怎么了?”
他摇了摇头,将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袋,再次举起酒瓶。
然而,就在酒瓶即将凑到嘴边的瞬间——
“啧啧啧。”
一个懒洋洋、带着浓浓戏谑的声音,突然从不远处的阴影里,幽幽地响了起来。
方武手一抖,酒瓶差点掉下去。
他猛地转头,只见凌沧澜不知何时,斜靠在天台另一侧的通风管道上,手里拎着那柄汉剑,剑尖还挂着一个酒葫芦。
他脸上的笑容,玩味得让人想揍他。
“肌肉兄台。”
凌沧澜晃了晃酒葫芦,似笑非笑地看着方武,一字一顿地说道:
“冰心佩都送了?白家丫头这回,可是下了血本啊。”
“啧啧,看来这趟昆仑之行,不仅凶险,还……艳福不浅啊?”
方武脸一黑,抄起手里的酒瓶就扔了过去:
“滚蛋!你个偷窥狂!老子的热闹,你也敢看?!”
凌沧澜哈哈大笑,侧身躲过酒瓶,身形一晃,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夜色中,只留下一句戏谑的声音,在风中飘荡:
“别害羞嘛,组长!”
“这昆仑之路,长着呢,本少爷等着看你的好戏——”
“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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