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方寸之地，挨崩挤靠
方武站在原地，没有贸然动作，而是先扫视了一圈四周。
戏台的后台，面积并不算大，目测也就五十多平米。
头顶低矮，横梁密布，那些粗大的、涂着暗红色油漆的木柱，如同森林般矗立其间，将空间分割得支离破碎。
柱子与柱子之间，只容一两人侧身通过。
四周挂着层层叠叠的幕布，从天花板一直垂到地面，在昏黄的煤油灯光下，如同无数面静止的旗帜。
空气里充斥着浓郁的霉味和胭脂味。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入一团粘稠的、带着腐意的粉末。
方武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地方，是那戏班班主的主场。
他故意把自己卷到这里来，就是想利用这狭窄的空间，和那些柱子、幕布做文章。
在开阔地带，他的鬼魅身法或许还施展不开，但在这里，随便一根柱子，都能成为他借力、闪避、甚至设伏的掩体。
这老鬼，是想把自己困死在这方寸之地。
想到这里，方武非但没有紧张，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冷笑。
“想玩捉迷藏？老子陪你玩到底。”
他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曲，重心下沉。
这不是进攻的架势，而是防守反击的姿态——八极拳里，最适合在狭窄空间里缠斗的“守架”。
体内的《八极镇血诀》悄然运转，金红色的血光在体表若隐若现，如同一层薄薄的火焰，将靠近的阴气灼烧殆尽。
他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听觉和感知上。
那戏班班主，就在这片柱子与幕布的迷宫里。
方武能感觉到，那股阴冷、邪恶的气息，正在四周游移，时左时右，时前时后，如同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寻找着最佳的出击时机。
“小子，你在找我吗？”
戏班班主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忽远忽近，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他的身影，在幕布和柱子之间，若隐若现，如同鬼魅。
有时候，方武明明看到他就在左边那根柱子后面，但转眼间，他的声音又从右边传来。
幻影。
这是鬼物的惯用伎俩，利用身法和阴气，制造出无数个虚假的身影，扰乱对手的判断。
对付这种把戏，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追。
方武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的眼神，平静如水，没有去追逐那些虚幻的影子，而是死死锁定着那股最核心的、最凝实的阴气源头。
那才是班主的真身。
“躲躲藏藏的，累不累啊？”
方武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幕布的阻隔
“有本事，出来跟你爷爷正面过两招。”
“嘿嘿……正合我意。”
班主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起来，就从方武正前方的一根柱子后面传来。
方武眼神一凛，想都没想，脚下趟泥步猛地一错，身体向左侧横移了三尺。
“ 嗤啦！”
一道乌黑的指爪，擦着他的右肩划过，将他的作战服撕裂出五道长长的口子。
指爪上附着的阴气，如同冰锥般刺入肌肤，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方武低头看了一眼肩膀上那五道浅浅的白印，心中暗惊。
这老鬼的爪子，比那红衣老鸨还要硬上几分。
若不是他锻骨境圆满，皮肉坚硬如铁，这一下，恐怕已经见了骨头。
“反应不错。”班主的声音，带着一丝赞赏，但更多的是冰冷
“但，你能躲几次？”
话音落下，他不再掩饰，身形从柱子后面飘出，如同一条滑腻的泥鳅，在狭窄的空间里急速穿梭。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身体在柱子之间来回折射，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一道凌厉的爪击或掌力。
“ 砰！砰！砰！……”
方武在狭窄的空间里，辗转腾挪。
他利用柱子作为掩体，一次次惊险地避开班主的攻击。
班主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密集而狠辣，每一次都奔着他的要害而去。
但方武的趟泥步，在这种环境下，反而发挥了奇效。
他的步伐，沉稳而灵活，总能以毫厘之差，避开致命的攻击。
但这样被动挨打，终究不是办法。
方武的心中，迅速权衡着利弊。
这空间太窄了，班主的身法又太诡异，如果一味躲避，只会让自己陷入更加被动的局面。
必须反击。
而且，要一击致命。
他的目光，锁定了身旁那根粗大的、暗红色的木柱。
有了。
方武眼神一厉，不再躲避。
他迎着班主又一次扑来的方向，不退反进，一步踏前，右肩下沉，然后，如同发狂的公牛，狠狠地撞向那根木柱！
八极拳——贴山靠！
这一靠，他用上了十成的力气。
体内的气血，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脊椎，传导到右肩，然后，毫无保留地，轰在了那根木柱之上。
“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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