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纸人围城，八极开道
“贵客临门——开——戏——咯——”
那尖锐的声音，如同生锈的铁片在玻璃上刮过，刺得人耳膜生疼。
声音在空荡荡的庭院里回荡，带着一种诡异的喜庆感，像是在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
但方武丝毫没有感觉到被欢迎的喜悦。
因为，随着那声音落下，观众席上那十七个端坐着的纸人，齐刷刷地动了。
它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如同被同一根线操控的木偶。
先是脑袋，缓缓转向方武三人的方向。然后是身体，僵硬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接着是四肢，以一种不自然的、关节反向弯曲的方式，开始活动。
“ 咔嚓……咔嚓……咔嚓…… ”
纸人活动时，发出纸张摩擦的沙沙声，以及竹条骨架扭动的嘎吱声。
那声音，在这寂静无声的庭院里，显得格外清晰，格外瘆人。
方武看着那些纸人，感觉头皮有些发麻。
但更让他头皮发麻的，还在后面。
那些纸人，在“活”过来之后，它们空白的脸部，开始发生变化。
没有五官的脸庞上，如同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描绘，缓缓浮现出眼睛、鼻子、嘴巴。
那些眼睛，是漆黑的，没有眼白，如同两个黑洞。
那些嘴巴，咧开着，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那笑容，看起来像是在欢迎，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和恶意。
紧接着，它们张开了嘴。
“啊——！！！”
十七个纸人，同时发出了尖啸。
那尖啸声，尖锐刺耳，带着浓烈的怨气，如同实质化的音波，向着方武三人席卷而来。
庭院里的红灯笼，被这音波震得剧烈摇晃，烛火明灭不定。
地面上的灰尘，被震得飞扬起来。
方武只感觉耳膜一阵刺痛，脑袋嗡嗡作响。
但他早有防备，《涤阴净血坐》一直运转着，那股清凉的气流护住了他的灵台，让他没有被这尖啸声影响心智。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白晓燕。
白晓燕依旧一脸清冷，仿佛那尖啸声对她没有任何影响。
但她的手，已经握住了唐刀的刀柄。
再看陈潇。
陈潇站在原地，双手插在口袋里，面色如常，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好吧，这两位都不是省油的灯。
尖啸声落下，那些纸人，动了。
它们迈开僵硬的双腿，以一种诡异的速度，从观众席上冲了下来，朝着方武三人，蜂拥而至。
它们的速度极快，完全不像是由纸和竹条做成的，更像是一群饿极了的野兽，看到了新鲜的猎物。
冲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纸人壮汉。
它身高将近一米九，纸糊的身体看起来臃肿笨重，但动作却异常敏捷。
它冲到方武面前，抬起那只纸糊的右臂，五指成爪，带着一股凌厉的阴风，直抓方武的面门。
方武没有后退。
他甚至连躲都没有躲。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只越来越近的纸爪，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
“纸糊的玩意儿，也敢在你爷爷面前耍横？”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一把抓住了那只纸爪。
“ 嗤啦——！”
一声脆响。
那只纸糊的右臂，被他硬生生撕了下来！
纸人壮汉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它低头，看着自己光秃秃的右肩，又看了看方武手里那只还在抽搐的纸臂，仿佛有些困惑。
但它没有困惑太久。
方武没有给它困惑的时间。
他撕下纸臂后，随手一扔，然后一步踏前，右肩下沉，整个人如同一辆重型卡车，狠狠地撞向纸人壮汉的胸口。
贴山靠！
“ 轰——！！！”
一声闷响。
纸人壮汉那庞大的纸糊身躯，在方武这一撞之下，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纸箱，瞬间四分五裂！
纸张碎片和断裂的竹条，如同天女散花般，向着四面八方飞溅开来。
一个照面，一个纸人，碎成了渣。
方武拍了拍肩膀上沾着的纸屑，咧嘴一笑：“不堪一击。”
但他的笑容，很快就僵住了。
因为，那些被他撞碎的纸人碎片，落在地上之后，竟然开始蠕动、重组。
那些碎裂的纸张，如同活物一般，互相吸引、拼接，重新组合成一个新的纸人。
只不过，这个新纸人，比之前那个矮小了一些，看起来像是缩水了。
“我操？还能复活？”方武瞪大了眼睛。
“不是复活。”白晓燕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依旧清冷
“这些纸人，只是载体。真正驱动它们的，是附在纸上的怨灵。只要怨灵不灭，纸人就能无限重组。”
方武顺着声音看去，只见白晓燕已经拔出了唐刀。
刀身出鞘的瞬间，一道雪亮的寒光，在庭院里闪过。
那光芒，清冷而锋利，仿佛能将空气都切开。
白晓燕手持唐刀，白衣如雪，刀光如霜。
她迈步向前，刀光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如同月光洒落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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