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的尾巴又在地上扫了一下,把一片落叶扫飞了。
阿榜远远地看着这个蹲在老虎面前自言自语的女孩,吐了口烟,没说话。
他在这儿干了七年,见过不少被关山越带回来的东西,有的成了虎粪,有的成了鳄鱼饲料,有的疯了,有的乖得像条狗。
对着老虎聊自己家猫的,这是头一个。
“我觉得你比他好。”岑霜继续对着将军絮叨,声音小得只有老虎能听到,“他杀人。你也杀人。但他杀人是因为他想杀。你杀人是因为你饿了。你比他干净。而且你从来不骗人。他骗人。他说不碰我,然后半夜把手伸过来。他说不罚我,然后让我喂鳄鱼……”
她的声音哽了一下。手上刷毛的动作停了。将军感觉到刷子停了,不满地发出一声低吼,用鼻子顶了一下铁丝网,力道大得整面铁丝网都在震。
岑霜被震得跌坐在地上,手从铁丝网缝隙里抽回来,掌心被铁丝边缘划了一道浅浅的口子。
她低头看着掌心里渗出的血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推我。”
她对着将军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委屈的控诉,“我只是停了一下你就推我。你跟关山越一样霸道。”
将军打了个哈欠。那个哈欠大得能塞进一个足球,密密麻麻的牙齿和粉色带倒刺的舌头一览无余。
然后它翻了个身,背对着她,把肚皮朝向铁丝网,老虎把最脆弱的部位暴露给她,在猫科动物里,这是信任。
她看着将军那个毛茸茸的白肚皮,忽然很想哭。
一头老虎都比那个人更愿意信任她。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一个声音。很细微,很轻,像干枯的树叶被什么东西碾过。
嘶嘶。
她僵住了。
余光里,有什么东西在她左脚边不到半米的地方移动。
不是树枝,不是落叶。
是一条蛇。大概有小臂那么粗,通体棕灰色,三角形的头上嵌着两颗黑色的眼珠,分叉的信子在空气中快速颤动。
它盘成一团,但头部已经扬起来了,那是攻击前的姿势。
是蝮蛇。
阿榜跟她说过,庄园四周的丛林里有这种蛇,咬一口,在没有抗毒血清的情况下,二十分钟内必死。
周医生今天不在。镇上最近的诊所要一个小时。
她的大脑在疯狂地尖叫“跑”,但她的身体不听使唤。脚像被钉进了土里,连手指都动不了。
瞳孔放到最大,嘴唇在发抖,但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看着那条蛇的颈部肌肉绷紧,身体像弹簧一样压缩、它要攻击了。她闭上眼睛。
然后她听到一声闷响。
不是蛇咬到肉的声音。是金属砍进泥土的声音。
她睁开眼,看到一把黑色的短刀钉在她脚边不到五厘米的土里。刀刃精准地砍掉了蛇的头。
蛇身还在扭动,尾巴疯狂拍打着地面,断口处涌出暗红色的血。
蛇头落在一旁,嘴还在一张一合,毒牙上挂着晶莹的毒液。
哑犬站在她身后不到三步的地方。
她完全没有听到他走近的声音。那双枯井一样的眼睛落在她身上,从她惨白的脸,到她还在发抖的腿,再到被她自己无意识抠出血的掌心。
他的嘴还是被黑线缝着,一如既往地没有表情,只是弯下腰,把短刀从土里拔出来,用一片树叶擦掉刀刃上的蛇血。然后他伸出手。
那只手悬在半空中,似乎想去拉她起来,又在碰到她之前停住了。
悬在那里,像一个被按下暂停键的、不知道该不该完成的动作。
岑霜看着那只手,想起上次在糖厂,他也是这样,把她从碎石地上扶起来,动作笨拙而陌生,像从来没学过怎么正常触碰一个人。
她深吸一口气,撑着地面自己站起来,腿还在抖,但至少能站住了。
她低头看了看那条还在抽搐的蛇身,又看了看哑犬手里那把还在滴血的短刀,喉咙动了一下,挤出两个字。“谢谢。”
哑犬的动作顿住了,擦刀的手悬在半空中。
他抬起头看着她。
那个表情像一口干涸了太久的井,忽然接到了一滴雨水。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只是站在那里,手里握着沾血的刀,看着她。
阿榜从虎舍那边跑过来,看到地上的蛇头和蛇身,吹了声口哨。“操,还好没咬到。这种蝮蛇,上次咬死我一个伙计,十五分钟人就没了。哑犬,你反应够快。”
他把蛇头踢进旁边的灌木丛里,拍了拍哑犬的肩膀,动作很自然,像是在拍一个正常的朋友,而不是一个人人避之不及的怪胎。
哑犬没有回应,只是把刀收进腰后的刀鞘里,继续擦刀。
但他擦刀的动作比平时慢,手指在刀刃上反复摩挲同一个位置。
岑霜看着他。
这是第一次,她看到一个完整的、正常的互动发生在这个沉默的男人身上。
阿榜拍他肩膀,像拍一个普通的同事。
而他虽然没回应,但也没有躲开。“他为什么……”她转向阿榜,话没说完,但阿榜明白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诱她沦陷,坏种大佬掐腰宠请大家收藏:(m.xtyxsw.org)诱她沦陷,坏种大佬掐腰宠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