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东升神色没多大变化，仿佛一百八是意料之中。
他扫了一眼旁边的员工，淡淡开口：
“卖了。”
“痛快！”
李老头一拍大腿，冲员工使了个眼色，
“小刘，收起来，小心点别刮着毛！”
“哎！”员工赶紧应着，把熊皮叠好，抱去了里屋。
李老头目光又落在桌上剩下的皮子上，伸手一翻，眼睛又亮了：
“俺嘞个去，还有马鹿皮？！”
他把马鹿皮抖开一看，整张皮子宽大厚实，毛根根分明，
就屁股那破了个洞，
个头比普通鹿皮大了一圈都不止。
“这么大的马鹿皮可不多见，还是正儿八经的马鹿皮子！”
李老头啧啧称奇，手指头摸着皮子纹理，
“这玩意儿结实，做鞍子、做皮靴都好使，县里皮革厂抢着要！”
他算盘噼里啪啦扒拉了两下，抬头道：
“马鹿皮三百块，这皮子比黑瞎子皮还金贵！”
“狍子皮还是老价，三十五一张，三张一百零五。”
“这些皮子加一块儿，一共五百零五块。”
三百块的鹿皮，加上一百八的熊皮，再加上狍子皮…… 老大几个脑子都不够用了，
手指头掰来掰去也算不明白总数，
只知道好多钱、好多钱。
老二张着嘴，感觉自己下巴都快掉地上了——这还没算熊胆呢！
光皮子就五百多？！
周围人群又是一阵骚动，惊叹声此起彼伏。
五百多块啊，
普通人家攒五年都未必攒得下，人家一趟山就赚出来了？
“可以。”
林东升点点头，没废话。
李老头给了员工一个眼神，员工心领神会，回身拉开抽屉，
拿出两沓崭新的大团结摆在林东升面前，
又将刚才抽剩的大半沓拿出来，手指翻飞，点了五十张大团结和五张一块的票子，一并递过来。
“林老板，你查好了。”
“五百零五块，点清了啊。”
林东升接过钱，也没数，随手往挎兜子里塞了半沓，剩下的往老大怀里一塞，抬脚轻轻踢了老大一下：
“老大！”
“爹？” 老大正傻愣愣地看着桌子出神呢，
被踢了一下才回神，
木讷地看着林东升，一脸茫然。
这孩子，打小就实诚，没见过这么多钱，直接看傻了。
林东升一指他怀里，
老大这才反应过来，忙抱紧怀里的钱，腾出一只手扯开脚边的麻袋口。
在众人无比惊讶、好奇的目光中，
他从麻袋里又拽出一个粗布兜来，
放在桌子上。
“俺……”
李老头看着那个布兜，一下就懵了。
刚才皮子已经够吓人了，这还有？
林东升左胳膊底下还夹着那个长条麻布卷，
看着鼓鼓囊囊不知道啥玩意儿，
他只用右手把布兜往李老头跟前推了推，语气平淡：
“李师傅，瞅瞅吧。”
李老头咽了口唾沫，伸手把布兜打开。
刚掀开一角，看见里面圆滚滚的东西，心里就咯噔一下。
等把三颗熊胆都拿出来，摆在纸上，他眼睛都直了，失声喊出来：
“俺滴个娘诶，三颗？！”
他拿起最大的那颗颠了颠，
又对着光仔细看了看颜色，手都有点抖：
“还有颗大的是铜胆！”
“俺勒个去，爷们儿你啥运气啊这是？”
“也太尿性了！”
草胆是普通黑熊胆，铜胆成色更好，药用价值高，价钱能翻一倍都不止。
旁边那卖熊胆的男人，本来都揣好钱准备走了，
一看见三颗熊胆，
尤其是那颗铜胆，脚一下就钉在原地挪不动了，
俩眼直勾勾的，满是震撼。
周围人群更是炸了锅，嗡嗡的议论声一下就起来了。
“三颗熊胆？还有铜胆？真俺滴妈呀！”
“……”
“这是打了多少黑瞎子啊？一趟山整这么多货？”
“……”
“这人到底啥来头啊？也太邪乎了吧！”
李老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震惊，抬头对林东升说了句“稍等”，便匆匆往后屋走去——这价他做不了主，得去打电话问问县里。
林东升也不急，趁这功夫，
把刚才的钱快速查了一遍，数完见无差错，
就全塞进了贴身的挎兜子里，
拉链拉得严严实实。
没等几分钟，李老头就回来了，脸上带着点潮红，看样子是敲定了价。
“林老板，你这俩草胆比刚刚那两颗成色要好，胆汁足，”
“六百八十块一颗收了，两颗一千三百六十块。”
他指着那颗最大的铜胆，
口气都郑重了不少：
“这颗铜胆……一颗一千二百块！”
“三样加一块儿，总共两千五百六十块！”
“啥？！”
老大几人齐齐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个拳头。
两千五百六？
就三颗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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