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中玉收起令牌和地图，没有急着前往南部三城。
而是在山洞外盘膝坐下，先将体内翻涌的气息彻底稳固下来。
仙君舍利的能量虽然已被炼化九成，但大乘后期的境界刚刚突破。
还需要一段时间的沉淀，才能真正做到收发自如。
虚空九变的圆满，更是让他对空间的感知，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甚至能“看”到周围空间中，那些细微的褶皱和裂隙。
仿佛整片天地，在他眼中都变得透明起来。
金蝉子和墨鳞蛟守在两侧，不敢打扰。
半个时辰后，石中玉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气息彻底平稳。
“走吧，先去落日城看看。”
他站起身，目光投向南方。
他没有撕裂空间，也没有御空飞行。
而是带着金蝉子和墨鳞蛟，不紧不慢地沿着荒原向南走去。
沿途所见，皆是碎天原特有的荒凉景象。
——枯黄的野草在风中摇曳，偶尔能看到几具干枯的兽骨半埋在沙土中。
远处有淡淡的灰色雾气缭绕，那是空间裂隙逸散出的虚空煞气。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座城池的轮廓。
落日城。
城墙是用碎天原特产的黑色岩石砌成，高大厚重。
城墙上隐约可见斑驳的刀痕剑痕，显然是经历过不少厮杀。
城门敞开着，进出的人不多。
大多是些面色警惕的散修，腰间挂着兵器，步履匆匆。
石中玉带着两人进了城。
城内比想象中要热闹一些，街道两旁有不少摊位。
卖的多是些妖兽材料、灵草矿石之类的东西。
摊主们吆喝着招揽生意，但眼神都透着精明和戒备，一看就是在刀尖上讨生活的老手。
石中玉没有急着去登仙盟的驻地，而是在城里随意逛了一圈，大致摸清了落日城的格局。
城中有三条主街，登仙盟的驻地在城北，占据了一座不小的院落，门口有守卫把守。
城南则是散修聚集的区域，鱼龙混杂，也是最容易出事的地方。
“主人，有人在跟踪我们。”金蝉子压低声音说道。
石中玉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从进城开始，他就察觉到有两道若有若无的神识锁定在自己身上。
那两道神识的主人都不过是大乘中期左右的修为，跟踪手法也算不上高明，显然是本地地头蛇的眼线。
他没有理会，径直走向城北的登仙盟驻地。
驻地的守卫见他出示长老令牌，连忙恭敬地将他迎了进去。
驻地的负责人是一个叫赵乾的大乘中期修士，五十多岁的样子，鬓角已有些花白。
见到石中玉时，眼中明显带着几分审视和疑虑。
“石长老，云盟主已经传讯通知过我们了。”
赵乾拱手行礼，语气客气但不热情。
“属下已经为您准备好了住处，您看是先休息，还是先了解一下三城的情况？”
“先说说黑风寨。”石中玉开门见山。
赵乾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位新来的长老一来就问这个，但还是如实答道：
“黑风寨盘踞在落日城西北三千里外的黑风山上。
寨主黑风老祖是大乘后期巅峰的修为，手下有悍匪四百余人。
其中有六个大头目，都是大乘期的修为。
他们经常劫掠过往商旅，有时候还会直接攻打附近的村庄和小镇。
登仙盟曾经组织过三次围剿，但黑风山地形险要，易守难攻，三次都无功而返。”
“无功而返？”石中玉微微挑眉，“伤亡如何？”
赵乾脸色有些难看：
“第一次去了三十人，回来十八个；
第二次去了五十人，回来三十二个；
第三次云盟主亲自出手了一次，但那黑风老祖狡猾得很，根本不正面交锋，躲在山里不出来。
云盟主又不能一直守在那里，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石中玉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赵乾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提醒道：
“石长老，属下斗胆说一句，您虽然是大乘后期的修为。
但那黑风老祖在这个境界上已经停留了上千年，底蕴深厚，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您初来乍到，不妨先熟悉一下情况，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
石中玉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黑风寨猖獗一日，南部三城的商旅就多一日的损失，登仙盟的威信也就多一日的损耗。
这种事情，拖不得。”
赵乾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到石中玉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那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赵乾在碎天原混了几百年，见过不少人，他知道这种眼神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莽撞，而是真正有底气的人才有的从容。
“给我准备一份黑风山的详细地图。”石中玉说道。
“是。”
当天傍晚，石中玉拿到了黑风山的地图，仔细研究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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