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没有强迫，也没有解释。他只是拿起自己的筷子，从锅里夹起一片烫得恰到好处的毛肚，放进盛满了香油蒜泥的蘸料碗里，然后送入口中，露出了一个享受的表情。
然后，他端起一杯啤酒，走到了刚才那个说不吃辣的渲染工程师面前。
“杰夫，对吗？”张扬用纯正的英语，微笑着叫出了他的名字。
那个名叫杰夫的工程师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新老板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
“我记得你。”张扬继续说道，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和一个老朋友聊天，“三年前，在《星河战队》里，你负责渲染虫族母舰被核弹击中后，那段长达12秒的内部爆炸镜头。当时，为了模拟冲击波在狭窄空间内的粉尘折射效果，你写了一个自定义的粒子算法，对吗？”
杰夫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那段算法，是他职业生涯中最得意，却也最不为人知的作品！因为在最终成片里，那个镜头被剪得只剩下了不到两秒，根本没人会注意到那些细节！可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一语道破！
“那个算法很惊艳，但有一个小小的瓶颈。”张扬喝了一口啤酒，继续用平淡的语气说道，“你为了追求视觉上的华丽，过度使用了高光粒子，导致在1080P的分辨率下，画面的质感显得有些……单薄。如果当时你能加入更多基于物理碰撞的暗物质尘埃，来增加画面的层次感，那个镜头，本可以成为教科书。”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张扬和杰夫的身上。
杰夫的嘴巴微张，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见了鬼一样的难以置信。张扬说的，分毫不差！那正是他事后复盘时，感到最遗憾的地方！这个问题，他只跟弗兰克私下里讨论过一次！
没等众人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张扬已经走到了另一位负责模型构建的女士面前。
“莎拉，我一直很欣赏你在《哥斯拉》里做的那个幼兽模型。尤其是它皮肤上那种湿滑的、带有生物黏液的质感，非常真实。”
那位名叫莎拉的女士受宠若惊地点了点头。
“但你不觉得，它的肌肉运动方式，有点太像哺乳动物了吗？”张扬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探讨的意味，“爬行生物发力，更多是依靠核心肌群和脊椎的扭动。而你的模型，在奔跑时，四肢的驱动感太强了。如果能削弱这一点，它的‘非人感’和恐怖感，会提升一个档次。”
莎拉呆住了。她回想着自己当时的设计，张扬的话，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瞬间切中了她当年因为工期紧张而留下的最大遗憾。
接下来，张扬像一个巡视自己领地的国王。
他走到灯光总监面前，与他探讨《透明人》里，光线穿过隐形躯体时，应该如何产生更符合物理逻辑的焦散效果。
他走到动画组长面前，指出他在《木乃伊》里设计的圣甲虫，其运动轨迹过于统一，缺少了昆虫应有的那种随机性和无序感所带来的生理不适。
……
他一个一个地走过去，叫出每一个核心技术骨干的名字，精准地点评出他们职业生涯中最得意的作品，然后，又毫不留情地，指出其中最隐秘、最核心的技术瓶颈。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像一颗颗精准制导的炸弹，在这群眼高于顶的极客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们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抗拒和不适，逐渐变成了震惊、愕然、难以置信，最后，全部化为了一种发自内心的、对绝对专业能力的……敬畏与折服！
这不是一个只懂砸钱的煤老板，也不是一个只会画大饼的“PPT导演”。
这是一个真正懂行的、甚至比他们自己更懂他们技术的……怪物！
林大富已经看傻了。他端着酒杯，张着嘴，愣愣地看着张扬在人群中侃侃而谈，那些金发碧眼的洋人，一个个像小学生听课一样，聚精会神，时而点头，时而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他虽然听不懂，但他能感觉到，张扬身上，正散发着一种名为“技术魅力”的、让他感到无比陌生的强大气场。
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张扬征服世界的武器，从来不是他林大富的钱，而是他自己那深不见底的才华。
当张扬点评完最后一个人，回到桌前时，整个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之前那个说自己不吃辣的杰夫，第一个动了。他拿起那双笨拙的筷子，学着张扬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一片牛肉，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视死如归般地放进了嘴里。
辣味和香味瞬间在他的口腔中爆炸。
他的眼睛猛地瞪圆，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个混杂着痛苦与惊喜的、无比精彩的表情。
“Oh…wow…”他含糊不清地说道，“Its…actually…good?”
这个滑稽的场面，像一个开关，瞬间打破了现场庄严肃穆的气氛。所有人都会心地笑了起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重生2000在煤老板时代当导演请大家收藏：(m.xtyxsw.org)重生2000在煤老板时代当导演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