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只是一个被猜测的人。
现在因为退群、离开宿舍。
又符合了:
情绪异常。
突然行动。
拒绝联系。
系统把他的本地风险等级从绿色调成黄色。
辅导员赶紧给他打电话。
周洋接通后,第一句话就是:
“我只是回家。”
“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我要干什么?”
辅导员解释了很久。
最终确认他已经坐上回家的地铁。
没有危险。
可班级里的猜测没有停止。
下午两点。
真正发出那条匿名消息的人。
又提交了一条内容。
这次没有发在学校系统。
而是发到一个外部匿名平台。
“你们果然只会欺负最显眼的人。”
平台没有学校身份信息。
无法确认是不是同一个人。
但用词和时间高度接近。
学校这才意识到。
第一轮群体保护没有找到风险。
反而让真正的发布者看见:
只要保持沉默。
其他人会替他承受后果。
下午三点。
委员会临时调取整个处理过程。
一名委员问学校:
“为什么取消校外实践?”
校方回答:
“无法确认威胁是否与第二天活动有关。”
“原文提到活动地点了吗?”
“没有。”
“提到明天。”
“学校第二天有什么活动?”
“只有这个班有校外实践。”
“所以你们认为可能有关?”
“对。”
这个推断不能说完全没道理。
一句“明天有人会后悔”。
恰好第二天有集体活动。
学校当然会担心。
可委员会继续问:
“除了取消活动,还做了什么现场安全准备?”
校方停了一下。
“加强校门检查。”
“科技馆方面呢?”
“通知暂缓接待。”
“有没有评估改成校内活动?”
“没有。”
“有没有安排安全人员陪同后继续?”
“考虑过,认为风险无法排除。”
最终。
学校选择了最简单的办法。
不去。
这样最安全。
也最容易解释。
真出事。
学校责任巨大。
取消一次活动。
最多被学生抱怨。
风险永远会推动机构选择:
让所有人少做一点。
比承担某个人可能做坏事的责任便宜。
秦政看完材料。
第一句话:
“如果活动本身可能有危险。”
“取消可以。”
苏晚点头。
“那全班匿名功能呢?”
秦政问。
“理由是防止继续威胁。”
“可真正的人换平台了。”
“是。”
“安全问卷呢?”
“希望获得线索。”
“有吗?”
“没有有效线索。”
没有一项措施能被简单说成完全错误。
取消活动可能避免风险。
暂停匿名功能可能阻止继续传播。
全班问卷也可能收集到信息。
可它们叠在一起。
让四十个人一起承担代价。
仍然没有找到具体危险。
秦政问:
“有没有保护被威胁的人?”
苏晚说:
“原信息没有说明对象。”
“有没有加强学校公共区域安全?”
“有。”
“有没有保留证据?”
“有。”
“有没有请真正知道情况的人自愿提供线索?”
“有。”
“那这些可以继续。”
秦政停了一下。
“别再让全班证明自己没问题。”
这句话很快被放进委员会讨论。
找不到发帖者。
不代表全班都要接受安全审查。
不知道谁可能有问题。
也不能让所有人先证明:
不是我。
下午四点。
资料库发布新页面。
标题:
找不到一个人,不能先管住所有人
正文只区分两种危险。
第一种。
危险真的覆盖整个群体。
比如。
教室里发现燃气泄漏。
班级出现明确传染病暴露。
活动车辆存在安全故障。
这种情况。
所有人都要停。
因为每个人都处在同一个危险里。
第二种。
危险可能来自群体中的某一个人。
比如。
一条匿名威胁。
一次未确认的举报。
一个未知账号。
这种时候。
可以加强公共安全。
保护可能的目标。
保存证据。
提供举报入口。
却不能因为找不到那个人。
就默认整个群体都需要被限制。
最后一句:
火在教室里,可以全班撤离。
不知道谁带了火柴,不能把全班都锁起来。
这次评论区争议很大。
【真出事了谁负责?】
【学校宁可取消活动也正常。】
【活动取消可以理解,为什么关匿名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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