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苍懒洋洋的一句话，像一块石头丢进平静的湖面，在刚刚成立的拂晓指挥部内，激起了千层巨浪。
特别是他最后那句话，和那根直指李威的手指。
“提升核心王牌？”
李威微微皱眉，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安雅、雷诺等人也是一脸疑惑。
在他们看来，白骑士与黑天鹅的组合，已经是这片钢铁坟场上不讲道理的顶级战力了。
再提升？怎么提升？
“你的意思是……钱多多？”雷诺看向一旁的技术总长，以为是要进行机体改造。
钱多多扶了扶眼镜，苦笑着摊开手：“领袖，雷诺总长，不是我吹。以我们现有的材料和技术，白骑士和黑天鹅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极限了。除非能找到传说中的‘星尘合金’或者旧时代的超规格能源核心，否则……”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不，我不是说常规升级。”
秦苍晃了晃酒瓶，打断了钱多多的技术报告，眼神里闪烁着一丝与他邋遢外表完全不符的精光。
“我是说，进化。”
“进化？”
这两个字，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一个只在生物学上才有的词汇，用在一台机甲上，显得格外诡异。
“军师，请说明白点。”安雅冷静地开口，她敏锐地察觉到，秦苍接下来要说的，恐怕是比刚才那场经济战争更加颠覆常识的东西。
“很简单。”秦苍走到指挥台旁，随手划开一张巨大的虚拟地图，正是杰克刚刚更新的钢铁坟场势力分布图。
但他的手指，没有点在任何一个势力的地盘上，而是划向了地图南端，一片被标记为“极度危险”的深红色区域。
“钢铁军团现在是头被拔了牙的病虎，虽然暂时咬不了人，但我们想吃掉它，也得崩掉一口牙。所以，军事反攻，尚需时日。”
“攘外必先安内。我们的‘内’，不是指地盘和人口，而是我们的核心战力。具体来说，就是你，李威。”
秦苍的目光转向李威，特别是他身边空气中那两道只有李威能感知到的、代表着月咏和夜瞳的能量波动。
“你的两台机甲很强，但还不够强。或者说，她们只是解放了初阶的能力，是个半成品。”
“特别是那个黑乎乎的小丫头。”
秦苍的话，让李威精神海里的夜瞳身体一僵。
“她的能力是‘虚空’，对吧？能够进行短距离的空间跳跃，非常适合刺杀。”
李威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这是黑天鹅的核心机密，没想到秦苍一眼就看穿了。
“这个能力很有趣，但还太嫩了。”秦苍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跳跃距离短，冷却时间长，而且无法穿透高密度能量护盾，对吧？”
李威的瞳孔猛地一缩。
秦苍说的，分毫不差！这都是他在实战中才摸索出来的极限和弱点。
“我刚从杰克给我的那堆垃圾情报里，翻到了一个有趣的东西。”
站在一旁的杰克嘴角抽了抽，自己辛辛苦苦收集来的情报，在这位爷嘴里就成了垃圾。
秦苍的手指，在南边那片红色区域上重重一点。
“这里，钢铁坟场南部，‘异兽深渊’。根据前帝国的绝密档案记载，这里栖息着一种极其罕见的S级异兽——相位潜行者。”
“S级异兽？！”
雷诺第一个倒吸一口冷气。
废土的异兽等级，从F到S，每一级都是天差地别。A级异兽就需要一个满编的机甲大队去围剿，而且还要做好付出惨痛伤亡的准备。
S级，那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移动的天灾！
“这种异兽，没有实体，或者说，它的身体常年游离在现实空间和亚空间的夹缝里。它能无视任何物理防御，直接攻击目标的内部。它的核心，拥有进行短距离‘相位穿梭’的能力。”
秦苍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听起来，是不是跟黑天鹅的能力很像？”
整个指挥部，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秦苍这天马行空的想法给震住了。
钱多多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一把推开雷诺，冲到地图前，死死盯着那个名字：“相位潜行者……军师，你的意思是，用异兽的核心，来给远古机甲升级？这……这怎么可能！机甲是机械！异兽核心是生物能量！两者根本不兼容！”
“常规机甲，当然不行。”秦苍靠在指挥台上，慢悠悠地说道，“但远古机甲，本身就不是常规的东西。”
他看着李威，扔出了第二枚重磅炸弹。
“李威，我问你，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偏偏是这七台机甲，拥有旧时代人类无法理解的力量？”
“以前我在帝国的时候，接触过一些关于远古机甲的绝密情报。其中有一条非常有趣的猜测：每一台远古机甲，其核心设计理念，都参考了某种高阶异兽的独有能力。”
“换句话说，这些机甲，从被制造出来的那一刻起，就是为了‘吞噬’和‘融合’而存在的！她们的每一次升级，都不是靠更换零件，而是靠‘捕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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