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这个结论，像一颗炸弹，在钱多多和杰克的脑海里轰然炸开。
“远程操控？这……这怎么可能？”钱多多失声惊呼，“那种操作延迟，怎么可能打出这种水平的比赛？”
“如果，他是用黑天鹅那庞大的能量，来抵消数据传输的延迟呢？”李威冷冷地反问。
机库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钱多多的声音都在发抖，“他自己就是城主，他想干什么直接下命令不就行了？为什么要搞得这么复杂？”
“因为他需要的，不是一个单纯的冠军。而是一个……足够强大的，能承受住黑天鹅能量冲击的，活祭品。”
李威的目光，变得无比深邃。
“他用一场场比赛，把我筛选出来，把我打磨成最锋利的刀。然后，在决赛，亲自下场，用一场胜负无关结局的比赛，考验我这个‘平民英雄’，再以‘犒赏英雄’的名义，把我这个足够强大的‘祭品’，带到黑天鹅的面前。”
“他要用我的灵魂，去唤醒，去控制那头沉睡的野兽！”
这是一个从一开始就设计好的，天衣无缝的必杀之局。
“那……那我们怎么办？”钱多多六神无主，“我们直接戳穿他？跟整个风暴城为敌？”
“那只会让我们死得更快。”杰克的声音冰冷，“他掌握着舆论，掌握着规则，他可以轻易地把我们抹黑成试图破坏城市核心的恐怖分子。”
“那……那我们输掉比赛？”钱多多又说。
“输了，我们就失去了接触黑天鹅的唯一机会。”李威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提议。
赢，是走进他设计好的陷阱，成为祭品。
输，是眼睁睁看着月咏的妹妹继续被折磨，永无希望。
这似乎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机库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不。”
良久，李威缓缓开口，打破了这片死寂。
他的脸上，没有绝望，反而露出了一丝疯狂的，堪称诡异的笑容。
“我们还有第三条路可以走。”
“我们要赢。”
李威的目光扫过目瞪口呆的钱多多和杰克，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但，我们要赢得‘惨烈’，赢得‘侥幸’。”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我这个平民英雄，在决赛中燃烧了自己的一切，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才以一种最惨烈，最侥幸的方式，赢得了冠军。”
“我要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虽然夺冠，但机体尽毁，精神力耗尽，已经彻底沦为强弩之末，再也构不成任何威胁的，悲情的英雄。”
李威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一个看不见的舞台。
“只有这样，那位高高在上的城主大人，才会放下他最后的戒心，心满意足地，亲自来‘犒赏’他那件已经失去了所有价值，可以随意丢弃的，完美的战利品。”
“只有这样，我们才有机会，被他‘请’到真正的祭坛之上。”
这个堪称“演员的自我修养”的疯狂计划，让钱多多和杰克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看着李威那张在灯光下显得有些疯狂的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但这确实是，唯一的，能够打破死局，通往黎明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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