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妄世界中的第十三个年头,在无心以那道名为的身份走过的轨迹中,已经将他从那个以国子监读书和偶尔惹事生非的府邸公子,推到了以三边总督和右庶子双重身份为官职的、在朝廷中拥有巨大影响力的位置。
那道以历经两次边境大规模战事为背景的升迁轨迹,在那些以虚妄世界中的时间流速中,以从初次领兵时的边军副将身份开始,经过那道以在第一次边境对抗中以出奇制胜的方式击退了以北方游牧部族为主的入侵者的战役而获得了当时在位的皇帝的注意,随后在数年的以边境驻防和局部冲突管理为形态的积累中以稳健而不冒进的风格逐渐被认可为以边防重将的身份,而后在第二次以更大规模的、以多部落联军为对手的战役中以他的以多年积累的统兵经验和沉着应对的策略赢得了那道决定性的胜利,使他的名望在朝野中上升到了以无人可忽视的层级,最终以不到四十岁的年龄被封为右庶子兼三边总督,成为那道以帝国西北疆域为范围的最高军事和行政负责人。
他的府邸在那些年的历程中从京城中那道以父亲留下的侯府为基底的居所,逐步迁到了以西北边疆那座作为三边总督治所的、以厚重城墙和军事化布局为主要特征的总督府中。那道府邸的外墙以青灰色的砖石砌成,墙体以比京城中那些以文人风格为主的府邸高出将近一倍的尺度存在着,墙垛上设有以守护和了望为功能的、由总督府亲卫定期值守的哨位,府邸内部虽然也保留了以会客和家眷居住为功能的内院和花园,但那些空间的布局中依然以功能性和实用性为优先,花园的规模比他在那道以京城侯府为背景的初始记忆中要小得多,花圃中的品种也以那些能够适应西北边疆干旱气候的、以耐旱和抗风为特征的植物为主。
无心坐在总督府内院书房的那张以厚重硬木制成的案台后面,以他那道在虚妄世界中长期处理公务所形成的、以批阅文书和审阅各地奏报为主的姿态,正在以他的手中那支以紫毫为笔头的毛笔在那份以边关粮草调运为主题的奏报上批注着他的意见。窗外的光线以西北边疆夏季特有的那种明亮而不灼热、高远而不刺眼的方式存在着,在书房的窗棂上投下以以深色木料为边框的、以整齐的方格为图案的影子。书案上以左侧堆着一叠以已经处理完的文书和右侧以正待处理的几份报告的分布方式排列着,那只以旧青瓷为材质的笔洗中墨汁的色泽以淡淡的灰黑色在静置中保持着它的状态。
他的笔尖在那道批注的最后一字以习惯性的顿笔收束后,以他放下的动作完成了那项工作在那个时刻的结束,然后他微微抬起头,以他那道在虚妄世界中的面容上已经被刻画出了一层以以岁月和责任为刻痕的、比他在真实世界中的年纪看起来稍长一些的轮廓,以那道他的目光从案台上的文书移到窗外那片以灰蓝色天空和远处城墙轮廓为背景的视野中的姿态,在那个暂时没有新的公务需要处理的间隙中稍微放空了一下他的思绪。
他在那道短暂的放空时刻中,再次以他那道多年来始终保持着活跃的、以清醒与警觉为特征的底层意识,对他的当前处境完成了一次以快速但完整的重新评估。
这道以幻境和虚妄为特性的世界,在他以那道已经在这个世界中生活了十三年的时间长度为基础积累的感知中,呈现出了一道以它极其完整的存在性为特征的状态。那些以这片世界的因果逻辑为基础运作的事件序列——从边境战事的爆发和结束、他因为那些战事中的表现而获得的升迁、他与官员和将领们在那些公事中以各自的性格和立场为基础形成的互动关系——都在以那道与真实世界中的因果关系运行方式高度一致的方式存在着,没有出现以机械重复或逻辑断裂为特征的异常信号。那些以他周围的人们在那些日常交互中以各自的性格特征和情感表达为方式的反应——他的父亲在远离朝堂后以那种在小老头般的日子中与老部下们下棋斗嘴的方式度过的晚年生活,他的母亲以那种以治理府邸内务为主的能力如指挥万人的将军般统筹着各项家庭事务的姿态,以及他的妻子在那些以共同生活和养育子女为内容的日子中的性格特征——同样以它们各自的完整性和一致性的状态存在着,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以幻境构造物为特征的破绽。
那道以他尝试了多年但始终没有找到突破口的修为压制状态,在他那道以谨慎和有条理的方式进行的多次测试中同样没有出现任何可被利用的松动迹象。他以那道在不暴露自己有所察觉的前提下尝试的各种试探——在某次与父亲的闲聊中故意提及一道以只有真实世界中的暗尘才知道的细节来测试对方的反应、在某次习武时以一道他在真实世界中练就的但在这个世界中不应该掌握的招式来观察教习的应对、在夜深人静时以一道他以意念为手段的仔细搜索来寻找这个世界的边界或法则薄弱点——所有那些尝试最终都没有产生他期望的效果。那些以测试为手段的行为都以各自的方式被那道以世界的完整性为特征的反馈所消解,要么被这个世界的因果链条以合理的解释包裹起来,要么以它们没有找到任何可被捕捉到与幻境本质相关的信号的方式归于无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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