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宫的逍遥子创出了新的道法，武当山的张三丰在另一条路上也走得极远。”这两个人，都将成为道门之中的不世功勋。”
祖师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艳羡，“我佛门若是再不警醒，怕是连这天下第一派的虚名都保不住了。”
话音刚落，大殿里的烛火齐齐灭了一瞬。
智永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丹田里那股正在修炼的完整版《易筋经》真气猛地翻涌上来，像是有把刀在骨头缝里刮。
达摩祖师伸手按在他头顶，一股温热的力道灌下去，总算是把那道真气压住了。”急不得。”
祖师说，“完整版的 ** ，至少要三年才能入门。”
智永咬着牙点了点头，心里却在想——三年？江湖上那些新冒出来的高手，恐怕连三个月都等不了。
终南山上那位王重阳，道门领袖。
清宇仙人更是这一脉的顶尖人物。
反观佛门，除了我，还能指望谁扛起这面旗？道涨佛消，这四个字压得人心头发闷。
方证立在旁边，神色间带着羞愧，却还是硬着头皮开口：“祖师，若是我寺那位扫地僧还在，或许能随您一同证得大菩提。”
达摩叹了口气：“他的事，我听过一些。
确实是块好料，只可惜太死板了。
若能懂得拐个弯，也不至于走到那一步。
佛子之心，或许就是这样吧——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他的境界不算低。”
方证又说：“祖师也不必太过灰心。
佛门中毕竟还有慈航静斋、净念禅院这样的地方。”
达摩点了点头：“是啊，这些地方还在。
可那又怎样？慈航静斋的那套理念，已经走得太过了。
天僧和地尼若还活着，倒还能好好栽培几个人。
如今呢？这两处地方，有哪一个值得下功夫的？”
方证沉思片刻，答道：“方丈，天道金榜上，慈航静斋曾有两位嫡传女 ** 上榜。
都是少年英才，虽然是女子，却称得上是罕见的天才人物。
若祖师肯亲自指点，他日的成就必然不可估量。”
达摩却摇了摇头：“女子，不行。
你可知道我当年创建少林后，为什么定下不收女 ** 的规矩？”
方证满脸困惑：“ ** 不知。”
达摩缓缓说道：“人的七情六欲，是所有烦恼的根。
多数人没有足够的定力去抵挡‘情’和‘欲’这两道坎。
上一任方丈玄慈，就是最好的例子。
慈航静斋的路子，我清楚得很。
能成为那儿的正宗传人，容貌必然出众。
她们志在搅动天下风云，这是六根不净的表现。
靠女子的身份去做这些事，虽然常常方便行事，但早已背离了佛门的宗旨。
以美色取悦他人，和妖魔有什么区别？”
方证又问：“可是祖师，佛门中也有观音菩萨，为何要将女 ** 拒之门外呢？”
达摩再次摇头：“观音菩萨？你可知道那位救苦救难的菩萨，原本是男儿身？”
方证一脸惊讶：“啊？怎么会？观音菩萨不是女儿身吗？”
达摩的声音沉如古钟敲响：“这件事，牵扯到乱星州一段无人敢提的过往。”
他停顿片刻，目光落在虚空某处，仿佛在翻阅早已泛黄的经卷。
“佛门最初的那片根，扎在乱星州的土壤里。”
“直到今天，那里的山野间还能找到荒废的寺庙，香火断了，但佛像还在。”
他说话时，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三下。
“大势至菩萨还未剃度时，是转轮王膝下第二个儿子，名叫尼。
他的兄长叫不眴，也就是后来人们跪拜的 ** 。
父子三人一同走过那段悟道的路，最终转轮王成了阿弥陀佛。”
“净土里头，从来没有转过女儿身。”
“释迦牟尼创立僧团那天起，列位菩萨的骨相里就没有雌性这一笔。”
“这不是偏见，是佛祖早早就埋下的屏障。”
“出家人修持自身，天经地义。
但要让佛门这座大船不翻，就不能让女子踩上甲板。”
他转头看向方证，目光像两枚钉子钉进对面那双眼眶。
“你可听懂这话的分量？”
方证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
“ ** ，明白。”
达摩微微点头，收回视线，抬头望向穹顶那张横跨天际的榜单。
光芒流转，每一个名字都像烙铁烫在夜色里。
“逍遥子，张三丰。”
他念出这两个名字时，舌尖像是含着两片薄冰。
“世间顶尖的人物，一只手就数得过来。”
“逍遥子位列第三，张三丰排在第二。”
“而最顶上那个位置，是清宇仙人的。”
他闭上眼睛，声音里透出一丝干燥的苦笑。
“道门的气运，太盛了。”
——
大明皇朝疆域内，距南海尚有百余里的一条土路上。
两道身影并肩疾掠而过，脚下扬起的尘土被夜风扯成细长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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