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家伙除了那个清宇仙人之外，简直是登上天道金榜最勤快的人。
每一次上去，名次都不低。
这样的人，值得他向雨田在心里敬上一杯酒。
至于张三丰……向雨田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里翻涌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滋味。
他还在摸索，还在跌倒爬起来再跌倒的路上挣扎，可那个老道士已经把路走穿了。
《九霄真经》四个字落在耳朵里，像是一口钟在脑子里撞。
什么是差距？这就是。
第二和第三，他服气。
整个九州都被这两行名字震得嗡嗡响。
茶楼里摔了杯子，山门上撞响了钟，集市上有人仰头看天看到脖子酸。
逍遥子三个字又一次烫进了所有人的眼睛里，张三丰三个字则像一把刀子，扎在了无数人的心头。
要知道，上一次张三丰才排在第五。
这一跳，直接跳到了第二，离那个所有人仰断脖子也看不见全貌的清宇仙人，只剩下一步之遥。
大明皇都，皇宫深处，朱厚照的笑声从殿内传出来，震得廊柱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
“好！好！好！”
他一连拍了三下扶手，站起身来，袍袖带起一阵风，“国师在一天，朕的大明就能安稳一天。
武当，从今往后便是我大明国教。
这样的门派，值得朕把整片江山托付给它一隅。”
大隋那边，洛阳城外的洛水河畔，水波被风吹皱成细密的鳞片。
叶清宇和祝玉妍并肩站着，目光穿过流水，落在天上那行金字上。
逍遥子，张三丰，两个名字一前一后，像是两座山峰压在河面上，让流水都慢了下来。
祝玉妍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嘴角抿成一条线。
叶清宇没有看她，只是望着那行字，像是在看一面镜子——镜子里映着别人的路，也映着他自己脚下的泥。
叶清宇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逍遥子这个人，果然不简单。
他果然没走眼。
逍遥诀——那会是一卷什么样的传承？若能真被这家伙摸索出来，未必就输给张三丰的根基。
祝玉妍站在他身侧，目光落在那几道身影上：“这些人……强得离谱。
一个比一个让人喘不过气。
我练了你给的那卷 ** ，真的能走到他们那种高度？”
叶清宇笑了一声：“当然能。
这世间法门千万条，哪有什么绝对的高下。
张三丰虽强，终究还被天地拴着。
逍遥子本事再大，逍遥的真意恐怕自己也只摸到个边。
什么是逍遥？九天十地、宇宙洪荒，想去哪就去哪——那才叫真正的大逍遥。
逍遥子做不到，我现在也做不到。
路没有尽头，我们都还在路上。”
祝玉妍听了这话，胸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缓缓点头：“我现在总算明白了，为什么你能走那么远。
也终于懂了，当初你为什么要一个人走。
大道独行——走得越快越远，就越孤独，是不是？”
叶清宇嘴角微微一弯：“我能做到的事，你同样可以。
信你自己。
曾经我也以为，这条路只能一个人走。
可现在我不这么认为了。
大道虽然孤独，但行者不只一人。
一个人走得再远，终究会忍不住回头。
等我走过了那么多风浪，才发现心里始终没放下你——那些一起经历的事。
这说明我还是我。
这才是觉醒本我、真我的意义。”
祝玉妍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你说得太深，我听着有点懵。
但我知道——从今天开始，你不会丢下我。”
叶清宇笑着应道：“放心，绝不会。”
祝玉妍听到这句话，心里像被暖水泡过一样，很踏实。
她抬眼望向天穹上那张天道无双榜：“榜首除了你，还会是别人吗？”
叶清宇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不到最后一刻，谁知道呢。”
跟在他们身后的法明和叶九，望着两人那道挨着的身影。
法明忍不住低声叹道：“真没想到，连师祖这样的人物，也会有这么柔的时候。”
叶九皱了皱眉：“女人是不是都这样？天生就长了好几副脸？”
法明双掌合拢，指尖轻轻摩挲，低声道：“我年幼时见过的女子其实不少，这些年倒看得少了。”
话落，他抬眼望向身侧的人影，“莫非天下间的女儿家，都是这般模样？”
叶九抬头，目光落在浮在夜空里那道金色榜单上，嗓音被风吹得有些散：“女人，只会拖慢我登榜的步子。”
他顿了顿，指尖扣住剑柄，“还是做个没念想的人，省事。”
法明嘴角动了动，把原本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大明皇朝边界，武当山的山脊在晨光中拉出长长的阴影。
真武大殿前的石阶上，挤满了道袍身影，有人激动得嗓子发干，声音高得震得殿檐下的铜铃嗡嗡直响。
“祖师上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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