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有没有觉得不对？这些女尸，好像在动。”
红姑娘最先察觉到了异常。她一边往前走，一边盯着周围的水面，总觉得那些漂在水上的女尸，正一点一点朝前挪去。
尸体安静得出奇，双眼紧闭，脸色惨白，乌黑的长发散在水面上，几乎和漆黑的水融成了一片。只有那一身白衣还分外显眼，黑水映着白衣，反差强得让人一眼就能看见。
可即便如此，众人先前也没有想过她们会移动。四周的水面平静得很，连半点波纹都没有，更看不出有水流经过的痕迹。那些女尸仿佛本来就是水的一部分，和水面贴在一起，根本分辨不出界限。
之前交手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发现了这一点。无论女尸做出多大的动作，水面都不会受到影响。她们落入水中，也像是一滴水重新回到了水里，既不起浪，也不留下任何痕迹。
按理说，在这种情况下，女尸不可能悄无声息地向前移动。可红姑娘的感觉十分清楚，她们确实在往同一个方向靠近。
陈玉楼听见这话，立刻回过头来：“红姑娘，怎么了？你发现什么了？”
红姑娘皱着眉，指向水上的尸体：“你们难道没看见？那些女尸正在往前走。”
这话一出，队伍当即停了下来。众人面面相觑，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不明白红姑娘为何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他们不再向前，纷纷将目光投向周围的水面。静止下来之后，眼前的情形反而显得更加诡异。
鹧鸪哨看了片刻，摇头说道：“女尸在移动？怎么可能，或许是咱们自己在走。”
人在水中不断前行，旁边的东西也会给人一种跟着移动的错觉。究竟是自身在动，还是水上的物体真的改变了位置，必须停下来仔细看过才知道。
鹧鸪哨说完，陈玉楼也觉得有道理，便对众人道：“先别走了，大家一起看清楚再说。”
所有人都停在原地，连陈寻也皱着眉，认真盯住前方的水面。女尸身边的水纹平整得像一面镜子，没有一点异动。她们的身体就像镶在水面上，周围看不出丝毫变化。
越是这样，众人越觉得古怪。
陈寻盯了好一会儿，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他抬手指着其中几具女尸，说道：“红姑娘说得没错，她们的确在往前移动。”
红姑娘连忙点头：“我就说没看错。她们一直在动，只是速度太慢，刚才才没看出来。”
陈玉楼和鹧鸪哨听完，神色都变得凝重起来。陈玉楼问道：“既然水面没有动静，这些女尸又是怎么移动的？”
众人重新观察了一遍，这一次看得更加清楚。那些女尸移动得极慢，若不是所有人都停了下来，根本察觉不到她们位置上的变化。
有人猜测，或许是水流在带着尸体前进。众人便低头查看脚下，可看了半晌，水面依然平平静静，完全不像正在流动的样子。
这个发现让他们更加疑惑。不过，女尸始终没有对他们发起攻击，众人也不愿为了这件事在水里耽搁太久。
鹧鸪哨很快说道：“只要她们不来招惹咱们，就不用管这么多。咱们继续走。”
红姑娘点了点头：“对，先离开这里再说。”
队伍再次向前行进。刚开始，那些女尸移动得还不明显，可越往前走，尸体前进的速度便越快，连周围的水面也渐渐像是有了方向。
众人留意了片刻，终于看出了其中的缘故。原来水流并非完全静止，只是最初缓慢得难以察觉。随着他们不断深入，水流逐渐变急，漂在上面的女尸也被水势推着向前，前进方向恰好和众人一致。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众人心里都升起了不安。此前女尸突然发起攻击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如今她们又随着水流快速前进，谁也不知道前方会不会再次遇上危险。
他们只得提高警惕，继续在水中前行。走出一段距离后，女尸移动的原因总算被他们看清，可新的变化也随之出现在了前方。
原本平静的水域里，忽然多出了一层雾气。
那雾来得没有任何征兆，水下本该不可能出现这样的东西，却偏偏在众人眼前越来越浓。陈玉楼望着前方，忍不住问道：“难道咱们快到出口了？这里怎么会有雾？”
没人能回答他。众人只好继续往前，陈寻也说道：“先走，看看前面到底是什么地方。”
越往前，雾气越重。直到走了很远，他们才从雾中看见前方出现了几团模糊的红光。
那光亮像鬼火一样飘在远处，颜色鲜红，却隔得太远，始终看不真切。红姑娘皱起眉头：“前面到底是什么？”
没有人知道答案。陈玉楼只得举起探照灯，朝着红光所在的方向照去。
探照灯的光束穿不透太远的雾气，能照亮的范围十分有限。可就在那片微弱光芒之中，众人还是看见了一个完全没有料到的东西。
水面前方，竟然漂着一具巨大的黄金面具。
那面具仿佛浮在水上，金色的轮廓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这是什么玩意儿？”
众人望着眼前的黄金面具，全都惊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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