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磊没有再问，但心里已经记下了这一笔。
等刘新被押走之后，他又提审了韩寒和刘杰。
这两个人都是渔帮里的骨干，跟了赵四海多年。
韩寒瘦高，脸上有一道旧疤，倒是爽快，坐下就说了：“刘新那王八蛋，嘴皮子利索，把老大哄得团团转。说你们的人不多，武器不行。可实际呢？”
吴磊满脸笑意：“实际剿灭你们根本没费什么精力。”
韩寒点头：“还不是刘新那个傻逼，不然我们怎么会跑那么远来雾山岛。”他冷笑一声，“刘新倒是聪明，从头到尾躲在后面，等老大进攻雾山岛才冒出来抢船跑路。”
吴磊沉默了一会儿：“你们为什么跟着来？”
韩寒抬了抬被铐住的双手：“我是渔帮的人，老大下令，我能不来？再说当时刘新说雾山岛富裕，打下来人人都能分一杯羹，谁不想多口吃的？”
吴磊没有再问，示意猴子把人带下去。
等韩寒和刘杰都被押走之后，吴磊靠在窗边，把审讯的细节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他想起几天前，哨兵报告说海面上有船远远绕岛转了两圈，像是路过的渔船，没太在意。
现在想来，那应该就是赖子和刘杰来摸底了。他们回去告诉刘新，雾山岛的人手里没几杆枪，连巡逻的人都只拿着砍刀——猴子当时远远看到有人窥探，特意让巡逻队把步枪换成了鱼叉和砍刀。
估计就是这样，彻底迷惑了他们，刘新和赵四海才急忙召集人手偷袭雾山岛。
入夜，林山召集核心人员在主楼三楼会议室开会。
张林、武林、吴磊、猴子、大熊、阿英都在，加上林山，七个人围着一张旧木桌坐定。
吴磊先把审讯结果简要说了：刘新是主谋，赵四海是被蛊惑的刀，韩寒、刘杰等渔帮骨干是直接参与者。
还有一点：“刘新说他们派人来摸过我们的底。”
猴子咧嘴笑了：“是不是两个瘦高个？开一条小渔船，绕着岛转了半圈就走了？”
吴磊看他：“是的。”
猴子一拍大腿：“那会儿我正带人在码头巡逻，远远看见那船鬼鬼祟祟的。我寻思，这世道正经赶路的哪有绕岛转悠的？就让人把步枪全收起来，换鱼叉和砍刀，还故意让几个弟兄在沙滩上躺着晒太阳。他们走的时候，估计觉得咱们就是一群拿着鱼叉打鱼的土鳖。”猴子说到这里，得意地哼了一声，“赵四海要是知道咱们光重机枪就有两挺，步枪一人一支，不知道还爬不爬得起来。”
张林点头：“难怪刘新敢来，他以为我们只有几条破枪。”
林山看了猴子一眼：“这件事你办得不错，记你一功。”
猴子嘿嘿一笑，没有再说。但笑着笑着，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又问：“山哥，俘虏怎么处理？总不能白养着吧？”
林山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不杀，也不放。让他们劳动，修工事、补码头、种地、织网。每天记工分，攒够一定分数，就可以换自由。到时候想走的，我给他一条船，送他走。想留的，也可以留下来继续过日子。”
大熊挠了挠头：“山哥，我听明白了。就是给他们个盼头，免得他们破罐子破摔？”
林山点头：“人要是看不到希望，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给他们一条活路，他们才会老老实实干活。”
阿英想了想：“那原来的渔帮家属呢？那些女人和孩子，也要劳动？”
林山说：“老人做饭带孩子，女人能干什么干什么，不强求。但凡是能动手的，都有一口饭吃。例外的是那些头目。”他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沉下来，“刘新、韩寒、刘杰这些人，是直接参与者，不能和普通俘虏一样对待。他们蛊惑赵四海打我们，绝对不能饶恕。”
吴磊接过话头，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罪魁祸首必须严惩。刘新是主谋，必须杀鸡儆猴。韩寒、刘杰这些骨干，也该重判。不然以后谁都敢来打雾山岛，打输了不过做几年苦力，那就没人把我们放在眼里了。无规矩不成方圆。”
猴子跟着点头：“对，得让他们知道疼。不然今天来个赵四海，明天来个陈疤，打完就完了，那我们不成软柿子了？”
武林没说话，但微微点了一下头。
林山看了众人一圈，说：“那就这么定。刘新枪毙，韩寒、刘杰等头目根据罪责轻重判五年到十年苦役。普通俘虏实行劳动积分制，积分满了可以换取自由。具体细则，阿英你来拟。”
阿英点头：“好。”
大熊又问：“那些愿意留下的呢？怎么算？”
林山说：“留下的人，和岛上居民一样对待，不分彼此。但要观察一段时间，确认没有问题才正式接纳。”
会议临近结束，吴磊提了一句：“刘新的驻地有近千人，这次偷袭航母组织了一百五十人，偷袭赵四海的货轮带了近两百人，驻地那边还剩六百多号人。即战力不多，该如何处理？”
屋里沉默了一会儿。
猴子突然站起身来，撑着桌子，看着在座的每一个人，声音带着点压不住的躁意：“我们这几个月，打了丧尸，打了渔帮，守住了岛。可每一次都是人家打上门来，我们被动接招。今天赵四海死了，明天可能来个陈疤，后天可能来更狠的角色。难道我们一直被迫防守吗？”
屋里静了。
油灯的火苗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影子，没有人立刻接话。
林山看着猴子，沉默了很久。他的目光缓缓移回海图上那片广阔的水域，许久才说了一句话：“猴子说的不错！”
不待大家发表意见，他又接着说：“咱们一直都是被动防守，被动挨打。这个世道已经不是以前的法治社会，弱小就会被人惦记，遭人欺负！”
吴磊适时补充：“确实，阿山说的很有道理！咱们现在有航母这么个武器库在，是咱们最大的底气。但是航母也是最容易遭人惦记的！现在人越来越多了，咱们也越来越强大了！我提议组织人员清剿周围的不法势力，营救幸存者，壮大自身！”
“嗯，我十分赞同吴磊的建议。”林山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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