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国师,还那么强大!她为什么要现在才来?!”
人群里,一位半张脸都沾染着血迹的守卫军站了出来,他看着满地的血色,眼中有迷茫还有一丝恨意。
他和弟弟一起参的军,而弟弟永远的沉睡在了这片战场,他却还活着。
要是国师早些来,或许他的弟弟就不会死了!
此话一出,全场原本因为看见那美好身影而略微逸动的心的守卫军们瞬间沉默了。
是啊,要是她早点来,或许城墙不会破,人也不会死那么多。
一时间,原本崇拜强者,爱慕美人的心思不由得生成一丝异样。
“你们都在想什么?!”
说话的是一位将军,此人生得魁梧,右手臂上的衣袖早已不见踪影,也是不知被什么魔兽抓的麦肤色的手臂上留下好几道爪痕。
身上的战袍也划烂了好几道口子,鲜血微微渗出,染红了里面的里衣。
“人家救你是看着你是越国子民的情分!不救也是本分!”
那将军恨铁不成钢的看向坐了一地的守卫军们,“给我听清楚了——没有她,这仗就不打了?
没有她,兄弟们就不死了?咱们守的是越国的城门,不是她一个人的门!
她今天挡在你们前头,是情分!她明天扭头走了,那是本分!
而且你们别忘了人家是妖族!不是我们人族!人家来帮我们已经是仁至义尽!
你们要是把命绑在别人身上,那趁早把盔甲脱了回家种地去!战场上刀剑无眼,能靠的只有你自己手里的刀和你自己这条命!”
说完这话他还有些不解气的踹了一脚身旁的人一脚。
那被踹的守卫军,就是最开始说话的那人,现在被踹也不敢再开口,毕竟将军说得对,国师根本就没有义务帮他们。
没了国师他们照样上战场,这次没死不代表下次就有那么幸运,而且既然选择参军就已经代表他们不可能是家里需要父辈保护的孩子了。
彼时,离开的时辰溪完全不知这边的情况,她回了望月楼就将那魔兽放进了之前用来给池倦秋修炼的小秘境中。
“师父,您好久都没有陪徒儿对练了。”
身侧的人伸手拉住了她的裙袖,时辰溪转眸就看见了少年一脸委屈的看着自己,那双漆黑的眸子满是期待。
这半月来,她一直窝在房间修炼,对于小秋秋关注确实不多,主要下雨也不适合对练,在殿内对练又怕打坏东西。
她点头,“好,正好让为师看看你这些时日又没有认真修炼。”
“嘻嘻,那咱们走吧师父。”
池倦秋顺手搂住时辰溪的一只手臂,拉着人就往外走去。
殿内,乌鸾看着离去的师徒二人无奈的摇了摇头,两个修炼狂魔,天赋高就算了还那么努力,该他们修为高!
七年过去,当初还是筑基修为的乌鸾已经结丹成了金丹修士。
她弯腰拿过桌上早已放凉的热水,转身朝侧门那边的小厨房而去。
快到午膳时间了,她得去催催饭。
神券宗
宗门药峰,充满药香味的大殿,上位正坐着一红衣女子,面若芙蓉,身娇体美。
此刻,尉迟苓看着自己刚练出的丹药有些疑惑,明明她是按照丹方来的,怎么就感觉药味不对劲呢。
就在她疑惑不解时,透过丹药的视线,她看看一道白光闪过,接着大殿内出现薛深的身影。
他怀里抱着个浑身是血的女子,面色紧张苍白,一副看起来比他怀里的女子受伤还要严重的模样。
“宗主你这是?”
尉迟苓放下丹药,好奇的看向来人,竟日她都在闭关炼丹,如今才刚出关,对于各地兽潮之事她还尚未可知。
眼见自家宗主抱着个血人就来了她这儿,不免多了些疑惑。
“救她。”
他说得很沉重,仿佛下一秒怀里的人就要逝去。
尉迟苓也意识到严重性,闪身到他面前,走近一看,女子面朝里,看不清容颜,可那肩膀和背脊以及腹部裸露出的血色却是让她有些棘手。
“把人平放下来,我看看。”她说
薛深不发一语干嘛将人放下,而这一放,她也是终于看清了女子的容颜。
“荷儿!”
她震惊的看向薛深,“她怎么会伤得这么重?!”
“是兽潮,快救她!”
薛深虽有解释,可眼眸却沉沉的看向她,似是在责怪她多嘴。
被这般看着,尉迟苓瞪了回去,语气严肃,“你不说我也会救。”
说着,手就把上了段荷的脉象,越把她的眉头皱得越紧。
最后,她挥一挥衣袖,身边瞬间出现十几种不同颜色的药瓷瓶。
“宗主你先出去,我要给荷儿褪衣。”
薛深看了一眼即使被血迹染了面,也能看得出苍白脸色的段荷,最后起身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顺便关上了门。
尉迟苓凝重的神色被他看在眼中,有个不好的预感在他心尖萦绕。
门内,尉迟苓选倒了一个绿色瓷瓶的丹药给段荷服下,然后动作不停的帮段荷宽衣解带。
而这一揭开衣裙,尉迟苓被段荷身上的伤口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光是号脉她就已经知道伤得很重了,可真看见这些伤痕时,她还是不免有些心疼。
心疼归心疼,手里动作却不断,顺手用一道清洁术将她身上的血迹清理干净。
刚刚她给段荷喂了一颗止血丹,现在伤口已经不出血了,可血肉翻飞的伤痕看得人心抽抽的。
她用法术将已经褪尽衣裙清理干净的段荷抬了起来,围在她身边的药瓷瓶被另一只手施术一一打开,每一瓶都只飞出一颗丹药,接着被牵引到段荷受伤的上半身。
只见她牵引丹药的那只手瞬间向半空一划,那些丹药瞬间碎成粉糜然后有序的落在那些裸露骇人的伤口上。
药粉被伤口瞬间吸收,接着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等了一会儿见伤口好得差不多了,尉迟苓这才将人搂在自己的怀里,只见她反手变换出一套月白色的衣裙贴心的给段荷穿上。
整个过程两分钟不到,怀里的女子在衣服穿好后,睫毛微颤。
下一秒,段荷略显迷茫的清醒了过来。
见人醒来,尉迟苓也是松了一口气,抱着人就把她放在了自己的座椅上。
她的座椅够大,段荷就是半躺坐着也没问题。
“到底出什么事了?怎么受伤那么严重。”连根基都遭到了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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