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店铺里，就只剩下一个人，在案发前一直待在这里。
陆窈看着黄毛，嘴角那一抹冷笑彻底绽开。
“你刚才蹲在过道上抽烟，烟头在地上摁灭了三个。你显得很焦躁，眼神一刻也没有离开过那个打呼噜的胖子。”
“你是在害怕，对吧。”
陆窈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你害怕烘干机里的平衡没做好，提前发出异响；你害怕这破机器的减震弹簧撑不住两百斤的重量，中途罢工；你更害怕，尸体被发现的时候，你还没来得及伪造好你那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你胡说！”黄毛的嗓音彻底劈裂。
“是不是胡说，把那件隔热内衣扒下来，看看他身上真正的致命伤，一切就清楚了。”
滚筒里的热浪已经散得差不多了，那股焦糊味依然顽固地盘旋在半空中。
她戴上备用的新手套，动作利落地探进滚筒，抓住了那件被水泡透的保暖内衣边缘。
“哧啦——”
布料被粗暴撕裂的声音再次响起。
陆窈冷漠地凝视着暴露在空气中的尸体表面。
“你看仔细了。”陆窈指着被撕开内衣后暴露出的皮肤，“这是死后才形成的尸斑，呈现出暗紫色的沉积状态。如果是刚才被活活烫死，血液在体内还没有完全停止循环，绝对不可能在短短几分钟内，形成这么大面积、边缘如此清晰的坠积期尸斑。”
黄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退无可退，后背死死顶在了一排洗衣机的金属外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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