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错了，我甘愿领罚。”温楠跪了下来，将手掌心摊开向上。
慕长枫扬起戒尺作势就要打下去，温楠将头扭开，咬紧牙关紧闭着双眼。
可是她害怕了半晌都没动静，她微微睁开眼，慕长枫已经将戒尺收了起来。
“罢了，你知道错就好，以后不要轻举妄动。凡是害人的计划，只要当中一个环节出了纰漏就会伤及无辜。
因为你的计划，不单单误伤了龙体，就连那匹马都差点无辜被杀，那匹马在成为御马之前可是赫赫有名的战马，万里挑一的良驹！”
温楠没有争辩，这次的确是她草率了。
“夜深了，回去歇着吧。”
她站起身，默默地离开了书房。
······
一道赐婚的圣旨降临叶青山的府上。
皇帝将叶青山的长女叶听风许给了大皇子慕永清，婚期定在五个月后。
再过两个月就要举办慕永源与刘志山女儿的婚礼，慕永清与叶听风的婚礼紧随其后。
叶听风自恃有才，一向眼高于顶，硬是拖到二十一岁还未嫁出去。
叶青山以为自家女儿接到赐婚圣旨后会不高兴，没想到她的脸上反而透着几分雀跃。
“听风，陛下将你赐给大皇子为妻，你是何想法？”叶青山问道。
叶听风将手中的圣旨握紧，神情似乎有些娇羞：“既然陛下做主，女儿只能顺从。”
“爹问的是你自己的心意。”叶青山知道自己这个女儿无比挑剔，皇帝随意指婚，她未必会满意。
“若是嫁给大皇子，可以。”
“你中意大皇子？”叶青山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
“女儿曾见过大皇子一面，他与其他两位皇子不同，他是一个文秀俊雅之人。”
叶听风喜爱诗词，崇尚婉约含蓄，而慕永清举止儒雅，风度翩翩，正合她的心意。
叶青山道：“既然你中意大皇子，那为父也放心了，只是大皇子在朝中不得势，将来还指不定会怎么样。”
“父亲，女儿并非攀龙附凤之人，大皇子未必要登上那宝座才算尊贵。女儿只想选一个中意的男子，与他结为伴侣。”
叶听风孤傲，宁愿孤身一人也不愿随便嫁人，慕永清是为数不多能入得了她的眼的人。她要的不是无与伦比的权势，她要的是夫妻间的琴瑟和鸣。
*
听说慕永清的婚事已经定下，林霜儿心中不知是喜是忧。
她喜的是慕永清与温楠之间几乎没有可能；她忧的是将会有另一个女人拥有他。
即便是名义上的拥有，她也依旧心如刀割。
如果慕永清能够永远不娶该多好？可这是痴心妄想，堂堂皇子不可能不娶妻，而她的身份永远无法光明正大地站在他的身边。
她好不容易解决了温楠这个大麻烦，现在又出现了个叶听风。她先前可以用慕永清的前途为借口去针对温楠，可现在这个叶听风却让她找不到任何理由针对。
皇帝赐婚推脱不得，叶听风是叶青山的女儿，堂堂枢密副使，对慕永清的前途大有帮助。
她收拾好情绪，备上一杯茶水送到慕永清的书房里。
慕永清平静地坐在书房里看书，林霜儿小心地将茶水放到一旁。
“属下恭喜主子好事将近。”她刻意试探地说道。
慕永清没有任何回应，眼睛依旧盯着手里的书。
“属下听说皇后和温贵妃都想拉拢叶大人，想不到陛下竟然将叶大人的长女赐婚给您，那叶大人往后自然也会不遗余力地辅佐您。”
慕永清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一个叶青山还定不了局面，不用高兴得太早。”
“属下听说叶听风是个秀外慧中的女子，她的出身好，容貌也佳，才情更是一等一，如此佳人，定是主子的良配。”
林霜儿说完这番话，眼睛又悄悄地看向慕永清，她在试探，试探这位未来的皇子妃在慕永清心中的分量。
慕永清又是一阵沉默，不过对于林霜儿来说，慕永清的沉默其实就是一种答案。
她对慕永清有一定的了解，如果慕永清沉默，要么就是十分在意，要么就是完全不在意，答案显然是后者。
她的心里算是有些宽慰，正想离开时，余光却瞥见桌旁摆放着的砚台。
这块砚台是温楠当初送他的那块，他还在用着······
她的心中抽痛了一下。
“属下告退。”她拿着托盘，动作轻盈地退了出去。
······
“听说慕永源再过几个月就要成亲了。”
二皇子府里，慕永安一手扶额，皱着眉头。
“三皇子早就与刘大人家订了亲，二人也该成婚了。”顾怀帆站在一旁说道。
“刘志山是个有手段的，这亲事一旦成了，二人的关系也就更加牢靠。如今温氏复宠，父皇也偏袒慕永源，再加上刘氏一族的助力，他还真是春风得意！”
慕永安眼神阴鸷，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捏紧了手中的茶盏。
“殿下莫气。”顾怀帆淡然地安抚道。
“慕永源占了上风，我怎能不气？”
顾怀帆微微一笑：“难道殿下还不了解陛下的心思？刘家是陛下特意安排给三皇子的亲事。陛下正值春秋鼎盛，他根本就没有立储的心思。三皇子能得多少势，其实全在陛下一念之间，此时太过计较，并不值得。”
顾怀帆一语中的，朝堂势力的平衡一直都在皇帝的控制当中，只要皇帝没有动立储的念头，慕永源的势力多出一些也影响不了什么。
“那在顾大人看来，我现在该怎么做？”慕永安不耻下问。
顾怀帆道：“朝堂大臣的站队，那是明摆着的势力，这些全在陛下的眼皮底下，一旦有一方过强，陛下便会刻意打压。与其在这明面上争夺，不如暗地里积累看不见的势力，比如，财力，兵力，这些才是关键时刻最能派得上用场的东西！”
慕永安道：“您说的我何尝不知？慕永源当初敢偷偷在金陵城外屯兵，这便是动到了父皇的逆鳞，他手中掌管的漕运才会被剥夺走。暗地里培植势力是父皇最大的忌讳，一旦暴露，便会惹来雷霆之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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