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归墟科技总部二楼的窗户边，沈宴清本想动作快些走到窗户边看看卢小欣想干什么，只是刚走到，还没来得及反应，场景就变化了。
二楼被灰白色雾气吞没的瞬间，沈宴清第一个做出了反应。
他在雾气中快速后退两步，后背撞上了一面墙。
原本他身后应该是桌子，而现在成了雕花木墙，墙纸上印着褪色的牡丹图案。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里的短刀还在，刀柄上贴的怨气符边缘微微发着暗红色的光。
“所有人报位置，”他的声音不高，但很稳。
“这，”苏小曼的声音从他右前方传来，很短促。
无面鬼已经被召唤出来了，正护在她身边。
“我在这，沈总，”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从雾气里跌跌撞撞地摸过来，手里还攥着刚才开会时用的平板电脑，屏幕已经黑了。
他叫周彦，归墟科技研发部的数据分析员，去年刚从大学毕业，加班加点整理了石头村副本的全部情报。
他只是一个普通玩家，C级天赋，背包里只有几张怨气符和一颗D级回灵丹，平时在研发部负责数据建模和副本攻略分析，从来不上前线。
剩下几个人的声音陆续响起。
赵磊扛着骨刺从角落里挤过来，骨刺在雾中划过一道灰白色的弧线。
黑夹克男人叫老黑，捂着胳膊上还没好利索的旧伤，低声骂了一句怎么又是这种鬼地方。
矮个子鸭舌帽叫瘦猴，从实验台底下钻出来，手里捏着一叠怨气符，紧张得符纸边缘都被手汗浸得有点发软。
这人虽然胆子不大，但眼力好，上次在养老院就是他从通风管道方向察觉到了影鬼的踪迹。
还有两个新来的散人玩家，男的叫阿六，女的叫小周周，都是最近被收编进归墟科技外勤队的成员，等级不高，但配合度还可以。
加上沈宴清和苏小曼，一共八个人。
雾气渐渐散去。
二楼的全貌露了出来，他们站在一间民国风格的闺房里，梳妆台、铜镜、红木衣柜、雕花窗棂。
窗户是拉开的，窗外是一条石板街道，街道对面是一排青砖瓦房，屋檐下挂着纸灯笼。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混着炮仗火药的气息，远处隐约传来铜锣声。
沈宴清走到窗边，冷风灌进来，带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气味。
没有汽车尾气，没有空调外机的热风，真正的、干净的夜风，混着泥土和枯草的清冷。
“分析员，统计损失，”沈宴清把短刀收回腰间。
周彦低头在光屏上快速操作，手指在虚空中点得飞快。
片刻后他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开始逐条汇报：“已扣除入场费，怨气符两张，显形纸人一张，其他几名队友的扣除情况大致相当，都在一到两张怨气符的范围内，”他顿了顿，“沈总，你和苏小姐的扣除额度应该比我们高一些，苏小姐被扣了一张D级卡牌、三颗C级回灵丹、五张怨气符和一颗替身符。”
沈宴清看了一眼自己的光屏：“我被扣了一颗C级回灵丹、一张怨气符、两张显形纸人。”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们每个人的入场费扣得不一样，他这被扣了双倍，苏小曼直接被扣了三倍。
这个扣法不是随机的，应该是被针对了。
但他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只是看了苏小曼一眼。
她的脸色比刚才在会议室里更白了，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朝无面鬼那边拢了拢。
沈宴清转头对周彦说，“继续，把你整理出来的已知信息全部说一遍。”
周彦继续说道：“根据目前收集到的所有情报，雾影名下已知的卡牌和鬼怪大致可以分成几个类别。”
“核心战力：红衣厉鬼，B级，单体攻击最强，火鬼，B级，群攻控场，水鬼，至少C级，控制加辅助，能铺冰面、冻人、从水里突袭。影鬼，等级不明，能力包括侦查、遮蔽、阴影跳跃，这几只鬼已经在多次公开场合出现过，不算秘密。”
“怨女，D级攻击卡牌，对男性目标怨气伤害翻倍，雾影最早收服的厉鬼之一。”
“缚灵蛛，C级，控制型，蛛丝能封窄走廊和束缚目标；镜鬼，这张卡牌比较特殊，从苏小姐手里流失的，技能是复制范围内其他厉鬼的技能，复制效果为原版百分之五十，并且能变成任何见过的人形。”
“迷童，D级，技能鬼打墙，在云鼎城商场事件中用来引导人群疏散，后来一直留守卢家庄园。”
沈宴清把手从窗台上收回来，转身面对着所有人，“已知信息理得差不多了，她弄出来的副本，这些鬼应该都会出现，不排除她还有其他卡片没用过，一定要时刻警惕。”
他说最后一句话时情绪有些复杂，十几亿积分，抽卡池对她来说就是个自助餐厅。
赵磊在旁边小声嘟囔了一句“她到底有多少好东西”，被老黑瞪了一眼，没敢继续往下说。
瘦猴已经把门打开了一条缝往外看，回头压低声音说巷子里有人敲锣，脚边还蹲着一只黑猫，眼睛是绿的。
沈宴清点了点头，把门缝又往外推了推，开始观察街道上其他店铺的分布。
周彦一边记下新出现的位置npc，一边开始画简易地图。
“不过在出去之前，先把阵营选了。”沈宴清低头看了一眼光屏上还在闪烁的阵营选择倒计时，随手点了红衣阵营。
代价随机生成，一颗C级回灵丹、一张怨气符、两张显形纸人。
和入场费差不多，他看了一眼就关掉了提示。
“都选红衣，”他的语气和平时布置任务时没什么区别，直接下达指令。
苏小曼第二个点了红衣阵营。
代价弹出来的时候她嘴角抽了一下，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光屏关掉，往无面鬼那边又靠了靠。
老黑、瘦猴、阿六、小周周一个接一个点了确认，没有人提出异议，跟着沈宴清这么久，他们早就学会了不在这种时候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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