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面上画着一道朱砂符箓，笔画端正，墨迹在卡面上微微流动，像刚写完还没干透。
整个客厅安静了片刻。
陈小风盯着那张卡面看了半天，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最后憋出一句：“这……这是不是能让鬼进不来？”
“能。”卢小欣把镇宅符的详细说明点开看了一遍，“庄园外围一道，主楼正门一道，贴两张，B级以下的厉鬼连墙皮都摸不到。”
陈小风整个人往后一倒，瘫在沙发上，两只手高举过头顶，嗓门差点把刘妈从厨房惊出来：“我就说我是欧皇！龟甲盾怨气符算什么！这是看家护院的神器！神器！”
骆天在旁边笑着给她递了杯水。
她接过来一口气灌了半杯，马尾都甩散了一边。
卢小文挤过来，搓手的架势跟陈小风一模一样。
“该我了，小风姐都能出金，我说不定也能，”他按下去的时候眼睛闭了一下，睁开的时候白光正好散尽。
道具出了一堆，最后一张翻过来，又是一道银光。
【B级道具·安神结界石】：埋于建筑物地基下，范围内居民精神抗性提升百分之三十，夜间睡眠时自动驱散轻微怨气残留。持续时间六十天。
卢小文盯着卡面看了三秒。
然后他扭头看向卢小欣，嘴角一下子咧到天花板，压了两天的郁闷一下子全没了，“哟吼~终于出金了。”
尾音止不住的往上飘，飘得陈小风在对面沙发上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精神抗性，”卢小欣点了点头，“怨气渗透是最隐蔽的威胁，这石头埋在庄园正中央，能护着所有人的精神状态，那就你负责埋。”
卢小文立正敬礼，“保证完成任务，长官！”
卢小语接过手机。
她不像前面几个人那样搓手，只是用拇指轻轻按下去。
白光翻完，道具一堆。
最后一张翻开的时候，金光从屏幕里涌出来，把卢小语的手指都镀了一层暖金色。
【A级道具·灵纹刻刀】：可在任意材质表面刻制灵纹，灵纹效果由刻制者意图决定，消耗精神力。灵纹效果上限与刻刀等级挂钩，当前上限A级。不可复制，不可转让。
“哇~~”陈小风和卢小文异口同声。
一向稳重的骆天都在旁边轻轻吹了声口哨。
卢小欣把卡面放大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向卢小语，声音里带着笑：“小语，你太棒了A级，这是我们出的第一张A级。灵纹刻刀可以给武器、防具、建筑物刻制灵纹，效果随你控制。你会画画，这把刀你拿着，庄园的每一面墙、每一扇门、每一件装备，你都可以往上刻。”
卢小语看着那张金光流转的卡面，声音很轻，“好。”
最后是骆天。
前面都开了好头，他压力有点大，把手汗在裤子上又擦了一遍，郑重其事地伸出手指。
【C级道具·团队通讯徽章】：一套五枚，佩戴者可在五公里范围内进行实时通讯，无视物理障碍。无需灵力催动，无需消耗精神力。持续工作时间七十二小时，时间耗尽后放入任意安全区内自动充能二十四小时。
骆天看着那行备注，嘴张了一下，然后笑了，“没掉队，太好了。”
卢小欣也笑了，“五枚徽章，刚好一人一个，五公里范围内随时联络，不用喊不用打电话，打起来的时候这才是真正的保命装备。”
“今晚大家都别睡，零点系统解锁之后，让你们长长见识，看看鬼长什么样。”
没人反对。
陈小风的哈欠打到一半被她自己硬吞回去了，卢小文靠在骆天肩膀上眨了眨眼又猛地睁开，卢小语拿着卢小欣的手机继续抽卡玩。
零点不是悄无声息来的。
卢小欣的手机先震了。
不是消息提醒那种震，是整台手机在茶几上跳了一下，屏幕炸开一道白光的瞬间，那个骷髅从开屏动画里蹦出来，举着木牌朝屏幕外鞠了一躬。
木牌上歪歪扭扭四个字，“游戏开始”。
然后屏幕一黑，图标碎成光点，像有人从手机里抽走了一缕烟。
她再点屏幕，什么都没有了。
APP没了，图标变成一个纯黑方块，点进去只有一行灰白色的字：系统已全面激活，请玩家通过个人光屏进行操作。
“没了？”
“没了，”卢小欣把手机搁回茶几上，“内测期结束，以后只能通过个人光屏操作。”
她抬起右手，指尖在空气中从左往右划了一道。
动作很轻，像掀开一层看不见的纱。
一道半透明的蓝色光屏凭空浮在她手掌上方，没有任何依托，边缘微微发着光。
所有人就这样盯着卢小欣的手在空中划来划去，陈小风看得哈欠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她盯着亲亲闺蜜的动作，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往后缩了缩，肩膀撞上骆天的胳膊。
骆天下意识抬手挡在她前面，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卢小文从躺椅上弹起来，想凑过去看，但又无从下手，扭头看卢小欣：“姐，你真能看见？”
“能，”卢小欣说。
“嘶~~”卢小文夸张的吸了口气，“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这样看不见还是有点怪怪的。”
卢小语坐在沙发角上没动，眼睛从卢小欣开始操作光屏开始那一刻就没离开过。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放在膝盖上的两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攥在了一起，指节捏得泛白。
刘妈和几个佣人早在十一点半的时候就被卢小欣找了个借口支去休息了，不然平时总会有值夜班的人在。
现在偏厅里只剩他们几个，客厅的灯依旧很亮，落地窗外的花园黑沉沉的，银杏树的影子在月光下铺了半片草坪，整栋房子静得只剩中央空调送风的声音。
“行了，眼见为实，”卢小欣在光屏上点开背包界面，手指划过一排排卡牌图标，“先让你们亲眼看看，鬼长什么样。”
“等等！”陈小风一把抱住骆天的胳膊，声音拔高了半个调，“能不能……能不能先召个不那么吓人的？我心脏还没准备好。”
卢小欣手指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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