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芷柔没理它，继续写表。
傍晚收工，出了九十三匹。
周小蔓从缫丝间出来，手还在抖，“照这么干，月底能过两千三。”
赵小英正收拾工位，忽然看见院门口站着派出所民警。
徐芷柔起身。
民警进院，递来一张通知单，“徐芷柔同志，王小莲涉嫌寄送恐吓信件，窝藏他人违纪证据，已被县公安局带走调查，案子移交县里，后续可能需要你配合取证。”
徐芷柔接过，“好。”
民警离开后，院里安静下来。
孙大姐从缫丝间探头，“怎么了？”
“没事，忙你的。”
赵小英走近两步，“王小莲被抓了？”
“带走调查。”
赵小英攥着毛巾，转身回了缫丝间。
徐芷柔把通知单折好收进兜里，王小莲这条线，断了。
晚上九点，院里只剩机器声，徐芷柔坐在廊下，铁皮箱锁扣传来消息。
“省丝绸公司办公室，周副总下午四点看了文件，他把吴国栋的附件抽出来，在上面批了四个字，材料已补，存档。”
锁扣又响了一下。
“主件没签，退回渠道审核科，批示也是四个字，不予受理。”
不予受理。
徐芷柔放下茶杯。
马建军这条路，也堵死了。
院外电线杆补了一句：“马建军今晚八点给吴国栋打电话，只说了一句，她背后有人，然后挂了。”
她背后有人。
马建军开始重新掂量她了。
徐芷柔站起来，准备回屋。
门环忽然在她脑子里响了。
“巷口有个男人，四十来岁，中山装，站了三分钟，一直看工坊招牌。”
徐芷柔脚步停住。
门环又说：“他手里拿着公文包，包侧面印着四个字，省二丝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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