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陆煜宗的怒吼响彻整座陆家老宅,“把我陆家的脸都丢尽了!”
秦向晚身形单薄地站在大厅中,被他的怒吼吓得肩膀缩了一下。
从进来起,她便一言不发。
任由陆煜宗怒火滔天,她都没说一个字。
秦昭劝着女儿,“向晚,你跟妈妈说,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秦向晚低垂着眉眼,双手死死绞在一起。
“我们陆家向来家风森严,怎么会教出你这么个东西!”陆煜宗不停拍着桌子,眼神冷得像是下一秒就要将她凌迟。
女儿被如此羞辱,秦昭心里自是不好受,回了几句嘴,“你这么大声干嘛?发生这样的事是她自己愿意的吗?”
“她敢做这样的事,还怕人家说?!”
“你什么意思?!”秦昭气得起身,愤怒地指着他的鼻子骂,“姓陆的!你今天不说清楚我跟你没完!”
“那你问问她,到底有没有这档子事!”
“老古董!现在什么年代了!”秦昭瞪他,“你个老家伙年轻时候的风流韵事也不少吧!”
陆煜宗被气得吹胡子瞪眼,一时竟找不着话接。
秦向晚被吵得脑瓜子疼,强撑着意志站在那里。
“大伯家真热闹啊。”一道清亮的嗓音从门口传来。
陆煜宗一怔,冷眼扫了过去。
陆深一身深色西服,迈着不疾不徐的步子走了进来。
秦向晚在听到他声音那一刻,就已经站不住了。
她秀眉紧蹙,指甲更是要嵌进肉里,似乎对于他的到来很是紧张。
“陆深?”陆煜宗苍眉一蹙。
陆深缓缓勾唇,在秦向晚身侧停了下来。
秦向晚不敢看他,至少此刻,她认为他们应该保持距离。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陆煜宗沉声问。
“昨天。”陆深眉宇间透露出的淡漠,有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今天特意来拜见大伯和大伯母,没想到家里竟然这么热闹。”
陆煜宗神色一凝,扫了眼脸色苍白的秦向晚,“你先上去。”
秦向晚抬眸,眼眶依旧泛红,神色有片刻犹豫。
秦昭上前拉住她的胳膊欲带她走,陆深缓缓转身。
他淡漠的眼神扫了眼秦向晚被扣住的那只胳膊,随后缓缓上移,落到她神色紧张的脸上,“正好上去收拾几件行李,等下跟我一起走。”
话音落,大厅一时鸦雀无声。
秦向晚只觉脑袋“嗡嗡”作响,僵硬地站在原地。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陆深,纵是再精致的妆容,也遮不住她血色尽失的脸。
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握拳,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恨意。
这些年,她小心翼翼维持的那份体面、自尊,此刻被他踩在脚下,狠狠碾碎。
陆深则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似乎很期待她接下来会如何应对。
陆煜宗神色顿时难看至极。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秦昭,她双眼睁得老大,“陆、陆深,你刚才说……向晚怎么了?”
面对秦昭,陆深还算得上有点耐心,“大伯母,我让向晚搬去我那儿跟我一起住。”
这下连秦昭都变了脸,她冷冷地看着陆深,“陆深,向晚是你妹妹!你这样做,对得起我跟你大伯吗?!”
陆深是向晚名义上的堂哥,怎么能……
“这跟大伯有什么关系?”陆深缓缓笑了,“向晚不是陆家女儿,她跟谁在一起是她的自由。”
言下之意,哪怕他跟秦向晚有血缘关系,任何人也阻止不了。
一直沉默的陆煜宗忽而沉声道,“你今天来一趟,是想告诉我,新闻上的那个男人是你。”
不是反问,是肯定。
陆深看向陆煜宗,“是我。”
他话音落,秦向晚只觉眼前一阵眩晕,脚下不受控制后退几步,消瘦的身影缓缓朝后倒了下去。
原本抓着她的秦昭没抓稳,被吓得大叫,“向晚——”
陆深眸色一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她的手臂,稍稍用力,将她带入怀中。
“我看行李不必收拾了。”他冷冽的鹰眸扫向面前的陆煜宗,“你若真在乎陆家的脸面,首先要做的就是压住舆论,而不是在这里问责。”
说完,他将昏迷中的秦向晚环腰抱起,转身离开别墅大厅。
陆沉开车回来时,便看到陆深抱着个人从老宅出来。
他满脸戾气,似乎出来之前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
他没跟陆深正面撞上,等陆深的车开走后,他才缓缓推门下车。
看了眼扬长而去的车子,随即迈步走进老宅。
还没进大厅,便听到陆煜宗的怒骂。
“这就是你教的好女儿!胳膊肘往外拐就算了,还敢跟陆深勾三搭四,她以为陆家就那么好进吗!”
“你什么意思?!拐着弯骂我身份低贱不配进陆家?!”面对陆煜宗的谩骂,秦昭满脸怒火地叉着腰,对着他就是一顿输出。
“你怎么不说是你陆家人花心!老的小的一个样!都管不住自己下半身!活该!”
陆煜宗愤怒地指着她,“你——”
“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陆沉冷眼看着眼前年过半百还精气十足的两人。
大厅顿时陷入安静。
秦昭对陆沉的忌惮不比对陆煜宗的少,甚至更多。
陆沉在这个家待的时间不长,但每一次回来,秦昭都能提前三天睡不着觉。
可想而知她对陆沉的恐惧是深深刻在骨子里的。
失态的一面被儿子看到,陆煜宗的脸极其不自然地扭到一边。
书房内,陆煜宗站在窗前,负手而立,“你是说,让向晚跟陆深结婚?”
陆沉站在他侧后方,简单分析着局面,“既然陆深今天敢来老宅抢人,说明他丝毫不在乎他跟秦向晚的关系被公开。或许……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
虽然新闻不是他们任何一方爆的料,但这已经是实实在在发生了的事情。
至于陆深为何急着公开跟秦向晚的关系,陆沉暂时猜不透。
陆煜宗沉声道,“你二叔不会同意他们在一起。“
陆煜贤最看重门第,绝不会让一个没有家世背景的女人嫁给陆深。
“你认为二叔能牵制得住陆深?”
陆深生性傲慢,不受任何人管束,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野心大,手腕阴。
就连当年他跟陆深争夺陆氏总裁的位置,也只是险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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