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认为是这女子的操作失误。
眼看帆舟就要撞向码头之际,只见那女子身体向后仰出船身,借着身体的力道猛地掰转船身,小舟瞬间来了个直角急转,擦着码头石堤横向掠出。
借着这股惯性,施茵抬脚狠狠一踹,羊彦就这样被绑着手脚,紧闭着眼睛滚回了码头。
这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等岸边众人回过神抬头,那艘帆舟已然调转方向,船尾正对码头。
“拜拜~~”
施茵挥了挥手臂,朝岸上抛去一记飞吻。
紧接着她娴熟的连续抢风调舷,帆船借着风力陡然抬升,船身脱离水面,唯有下方的水翼切开海浪疾驰,转瞬便朝着破棘号飞速而行。
“放箭!放箭!”
督将望着短短数息间便拉开距离的怪异舟船,满脸难以置信。
这是什么船?这女子到底什么来路!
然而,哪能等他细细揣测?
眼见那船只渐行渐远,这才反应过来,连声厉喝。
一众弓弩手被吼声惊醒,慌忙抬臂拉弓,重新瞄准海面之上的小船。
可就在弓弩手刚刚松开弓弦的刹那,从破棘号船身上已经弹来几个——包袱?
确实是包袱,督将一脸懵的看着弹来的东西——一个用麻绳捆紧的麻布包袱,角落一个引线正喷着火苗!
督将瞳孔骤缩,瞬间想起那名部曲将的描述,立刻大喊:“是炸药!所有人速速避让!”
只是话音未落,岸边兵士根本没有半分躲闪的余地。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骤然炸响。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地响彻码头:
“啊——!”
一声,两声,三声……
一个个包袱接二连三地掷到码头,一声声的轰鸣声不断,一阵阵的惨叫又被巨大爆炸声埋没。
而反观施茵这边,在听到那督将说放箭的瞬间,立刻弓身躲到藤盾之后,零星几支箭矢破空射来,全部被藤盾挡住。
待到连绵爆炸声响起,岸边再无力射出第二轮箭雨。
施茵这才探出头,望向浓烟翻涌、火光时隐时现的长风码头,心中暗道:
吕成,这声势我给你铺好了,之后就要靠你了!
随即调转水翼帆船,靠向破棘号,顺着登云梯利落攀上船舷。将风帆的缆绳交予江榭收好后,她缓步踏上船头。
可还未等施茵稍作休息,破棘号正前方与左右两侧,骤然现出三艘大船的轮廓。
竟然是羊枕书暗中布下的埋伏!
不愧是世家大族,能动用三艘海船出击,果然是有底蕴。
码头之上,羊家家主羊枕书早已顾不上世家体面,近乎疯魔的快步冲到堤岸高处,朝着距离最近的一艘船厉声高喊:
“务必生擒!我要拿到他们炸药的炼制方子!”
右侧船只的主事望着浓烟遮蔽的码头,火光在滚滚黑雾中时隐时现。
此时爆炸声虽然停歇,但那压抑不住的哀嚎却漫天四起,海面之上甚至隐约漂浮着残肢碎布。
正在他愣神看着这地狱般场景之际,听见了羊氏家主那急切而近乎疯魔的声音传来。
他心底一阵惶恐:这种情况下,是应该考虑他们能不能抓活口的问题么?
另外两艘海船距离较远,只听见码头接连不断的轰鸣,根本看不清岸上的惨状,只按照之前的命令全速朝着破棘号合围逼近。
唯独右侧这艘船悄悄收了几分风帆,刻意落后半步,没有贸然全速上前。
变故就在这时发生。
数只麻绳缠绕的麻布包袱接连从破棘号上抛掷而出,精准落在那两艘全速逼近的敌船甲板上,右侧船只因刻意拉开距离,侥幸没有被掷来的炸药波及。
就在其他两艘船上的兵卒茫然盯着脚下滋滋冒火的引信时,震耳的轰鸣再度炸响。
“轰——!”
“轰隆隆——!”
这一次,右侧船只的主事人,终于知道码头上那巨大的声音是什么了!
凄厉的惨叫淹没在爆炸声里,两艘大船船身被炸得破损倾斜,缓缓朝着海面倾覆。
右侧船只却在它的主事人的命令下,迅速调整船舵,落下风帆,船只就此停止靠近破棘号,得以保全。
施茵远远瞥了一眼这艘驻足不前的敌船,轻笑一声:“倒是个聪明人。”
随后扬声道:“升帆向南直行,等靠近那南向受损的船只后再抛出船钩,破船还有三千钉呢,不要浪费了。”
江嵩单脚踩在船帮上,手上不停地旋转着带着粗大缆绳的船钩,高声回应:“好来!这下咱那昭安号的甲板有材料修补了!”
江楼望着那艘倾斜的大船,眼馋道:“头儿,这两艘船咱们还能修好再用吗?”
施茵摇了摇头笑道:“船斜了就代表船底有地方进水了,修缮起来工程量极大,光凭鲁爷自己个儿,累得他就好骂娘了。”
“哎,咱岛上要是多几个鲁爷这样的手艺人就好了。”
江楼心疼的随口一句感慨,倒是让施茵上心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流放了?不装了,全家都要听我的请大家收藏:(m.xtyxsw.org)流放了?不装了,全家都要听我的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