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这回似乎不会再原谅张佳宁了,任张佳宁怎么哀求,竟都丝毫不为所动。接下来,只要一看到是他打来电话,一律不接。是的,他的一句貌似无意识的话却深深伤害了她。有过一个刹那,她想马上打电话给李中,她知道,只需要一个电话,李中就会第一时间来到她身边,第一时间将她的债还掉。但她没有这么做,不是因为来不及的缘故,只要她不想,任何人也无法强迫她。只是因为她不想再折腾了,她想独自承担这一切。
离李黑的到来还剩下五个小时,在五个小时中还会发生什么,也许什么都不会发生了。现在她什么事也不想做,什么也不去想,就这样静静地等待那个男人的到来。现在的她,反倒不紧张了,不仅不紧张,反倒更加放松。彻底的放松让她开始觉得先前是不是太紧张了,太拿自己当回事了。不就是长得漂亮么,不就是比其它女孩多了一张美丽的面孔么,除此之外,还有什么与众不同。
当一切都想开之后,睡意就来了,来得相当猛,便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她看到了谭妮,谭妮正站在很远的地方朝她招手,她想走到她身边,但双腿怎么也迈不动。于是她开始大声喊,但却听不到自己的声音,听到是另一个声音,那个声音很急促,完全压住她自己的声音:开门,快开门,要不我可要砸门了。
她终于醒来,原来有人在拼命敲门,是谭妮的声音。
起床开门,谭妮一阵风冲进来,一边大呼小叫。你这是怎么了,叫了半天也不开门,你想把我急死是不是。
周末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我正在睡觉,可能太沉了吧。怎么了谭姐,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小周我问你,是不是今天那个姓李的神秘大款要过来找你。
是啊,怎么啦。周末愣愣地看着她。
那还好,算我没有记错。现在,听我说,我昨天晚上一夜没睡好,就是想你的事。我终于想通了,钱不是事,人是头等大事,你不能见他,钱的事我来解决。
什么叫人是头等大事啊。周末说。谭姐你就不要多操心了,我的事我做主。再说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不就见个人么,又不能少点什么。
说得多轻松,只是见个人。谭妮没好气地说。只是单纯见一下么,不行,我不能让你走出这一步。我也是女人,我知道走出这一步对一个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不行,这次必须听我的,你马上走,找个地方回避一下,这边的事交给我来办。
谭姐……
不要叫我谭姐,你得叫我妈,或者干妈也行,总之都是妈。
我是说这样不合适,怎么能让你来承担,不行,绝对不行。
不行也得行,现在我说了算。谭妮说着拿出一个手帕想往周末嘴上捂。周末吓得往后一闪,跌倒在床上,还没来得及问,谭妮已紧接着将手帕紧紧捂住她的脸,很快,她便失去了知觉。
醒来的时候,身边什么也没有,手机也不在了,不知道身处何处,门也从外面锁上了。周末心里清楚,是谭妮用麻醉药迷倒她,把她软禁起来了。周末心里那个急啊,这个谭姐,她想干什么,有什么话可以好好商量,为什么非要采用这种极端的方式。
但周末除了只能静静等待,再也没有别的办法可想。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又睡去了,这次竟然没有做梦,睡得很沉,一直到自然醒来。发现窗外已是白天,这时谭妮走过来,坐到她的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说:如果你想说怪罪我的话,那就先别说,因为事情已经过去了。
可人家中间人怎么办,让我害死了。周末说。
你是说张佳宁吧,活该,谁让他乱介绍人给你,看他下次还敢不敢这样。
周末叹了口气,心想,此时再说什么都迟了。但心里还是很过意不去,便问起事情的经过。
谭妮说:经过很简单,我把你放到这里之后,便在家里等他。后来,他打来电话,说临时取消了行程,说海外公司出了点状况,要马上去处理。
就这样,别的什么也没说。周末疑惑地看了谭妮一眼。
是啊,我对他说了,我是你的好朋友,你正在洗澡呢。我还问他要不要等一会再打过来,他说好吧。但后来一直没来电话,我估计是忙吧。所以,我准备好的钱也没来得及汇给他。这人也真是,连说话机会都不给我就把电话挂了。
周末说:我知道了,谭姐,真麻烦你了,至于钱的事,你不要再管了,我会另外想办法。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再跟他见面的,我现在想好了,我有一个亲戚,家境富有,几十万对他来说不是问题,先前主要是不想麻烦他而已。现在我决定找他帮忙,让他出这笔钱,以后再慢慢还他就是了,谢谢你了谭姐。说真的,就是自家人也不可能对我这么好的,尤其涉及到这么一大笔钱的事,亲兄弟也不行的。
谭妮摆了摆手说:你也不要跟我客气,我在这里又没什么亲人。家里是什么情况至今还记不起来,要说也就跟你亲近一些。周末,也不知怎么回事,自从与你相识之后,我就变了,变得一点原则性都没有。许多出现在你身上的错误,要是换了别人,我是绝对不能原谅的。可对你,我一点办法也没,有时候也生你气,但很快就忘了你所有的不好。好像你天生就是来气我,急我,难为我的。唉,周末你说,是不是我们上辈子结了什么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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