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向郊外驶去,风景很好,天气不错。周末心里还是乱乱的,又不方便给李愿打电话,于是没话找话:干嘛非要用这部车?
张西平迅速扭一下头问:是不是嫌这车很旧。
不是。
那是什么。这次他没转头。
不吉利。
怎么说。
死人开过的车,里面全是死人的气息。周末没好气地说。
张西平没吭声。周末又说:说不定现在老大的鬼魂就在听我们说话呢。
张西平仍不说话。
周末又说:你难道没觉得方向盘有点不稳么,老大肯定不喜欢别人动他的东西,所以你要小心一点,我们两个人的小命都在那上面呢。
你说完了没有。张西平终于开口了。看得出他的忍耐已到极限。
但周末并不准备停下来,冥冥之中似乎有一个意念领着她向前走,走向一个死角。
命运本身就是一个奇怪的东西,它会指引你去一个你从来没有去过的地方。平时的周末是一个温柔不多话的女孩,说话也很有条理,更不会说一些激烈的或更有挑战意味的话来。可那是正常状态下的周末,眼下的周末正为许多事而烦躁不安。从进入公司上班以来,几乎没有过让她高兴的事。加工资,提拔这些在别人眼里的好事,到了她这里反而成了一条紧紧捆住她手脚的绳索。
其实刚上班的时候,她对张西平这个人看法还不错,觉得他沉稳,有条理,待人和蔼,虽然外表不像李愿那么帅,但比李愿成熟。说实话,那时候她曾经在内心对这俩人进行过对比。要是嫁人,张西平是更合适的人选,李愿反倒更适合做情人。但自从出了张西平派她去了二板家帮忙那事之后,所有这些结论便完全颠覆了。
直到现在,想起来还是很恶心。
怎么又不说了。张西平问。
说什么,你想听什么。周末一出口说话便充满了火药味。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要保留。西土轻松的语调仿佛在告诉她,我跟本不生气,你也不要激我,没用的,小丫头,你还嫩了些。
张西平心里是这样想的,等到我把你弄到床上以后,看你还是不这样嘴硬。
从一开始他就喜欢这个女孩,有过要把她弄到床上去的冲动。现在这种冲动更强烈,更具体,他的眼前时不时浮现起她躺在宾馆大床上的影像,但毕竟只是一种想像,具体实施时还要好好把握,千万不能出任何岔子。
这位前财政官员本来就不是一般角色,曾经有过不少与女下属有过不良经历,每每想起,还是觉得意味深长。最好笑的是有一次,一个单位负责人为了得到一笔可观的项目拨款,居然让自己新婚女人陪了他一夜。这是他工作生涯中最让他不能忘怀的一次。那个女人她叫什么来着,啊,想起来了,她叫英。记得他们分手时,他给她留了电话号码,可她却对他说什么只此一次的话,假正经什么啊,在床上还像一只发情的母狗样呼天喊地,过一会儿就变脸了。说是这样说,后来这个叫英的女人还是没能脱离他的控制,他们的关系一直维持到他出事时为止。出走的时候,他再也没敢给她打电话。
想到这些,张西平的情绪开始有些低落,毕竟他是有案在身的,虽然算不上出逃,但那笔笔账还摆在那里,只要上司一天不倒,他就是安全的,只要他本人不露面就行。可是万一哪天上司倒了,结局很难预料。
唉,人生如梦啊!张西平突然发出一声感叹。
这让周末很感意外,说了句:领导难道也有什么解不开的心结。
那倒没有。张西平马上否认,我只是偶发感慨罢了。
周末想:这个人就是虚伪,绝对不是一个诚实的人。
后来,周末一直沉默,任张西平说什么她都是这样,西土于是也闭嘴了。
傍晚时分,他们到了,住进一家三星级宾馆。
他们上楼的时候,周末在前,张西平在后。看到下属诱人的小腿,张西平有上前一步抱住她的冲动。
第二天早上张西平起得早,先去宾馆后花园打太极,然后房间冲澡。收拾停当后来到对面周末的房间门外先停下,把耳朵贴在门缝处听一下,里面没有一点动静。心想还是让她多睡一会吧,他是真心疼她,可是任务又压在头上,完不成怎有脸回去,他可是打了包票的。于是开始敲门,先轻轻敲一个,再一下。没反应。正要用一点力再敲,门却开了。穿戴整齐的周末站在门后,说:我马上来,你先下楼。张西平
说好吧,我在餐厅等你,我们吃了早餐再去。
好吧,周末没表情,他还没走开,门就关上了。
早餐后俩人便开车去了谈判方单位,当天的谈判气氛还是不错的。圣路易公司很想得到该商标一半的永久使用权。可是对方更狡猾,只同意按租赁方式合作,租期每次五年。到期后双方协商价格与续定。这样一来,谈判就陷入僵局。
虽然不顺利。张西平也不想轻易放弃,提出先休会一天,双方都回去研究一下,看看有没有让步的空间或其它更好的解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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