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拂衣似乎对这个时候的顾行川没有太多的防备，无比自信他绝不会伤害自己一般。
“嗯，你问。”
顾行川直视着谢拂衣的眼睛：“令尊之前答应的帮我们丹霞宗寻千灵草的事，现在可还作数？令尊闭关前对此事可有什么交代？”
谢拂衣想也没想就回答道：“父亲自然交代过，你放心，天衍宗无论如何也会帮丹霞宗找到千灵草的。”
可其实丹霞宗从未让天衍宗的宗主寻过千灵草。
顾行川心里那种怪异的感觉又甚了几分，但是他依旧表现得彬彬有礼，风度翩翩。
“有圣女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
顾行川又和她寒暄了几句，这才离开，准备回丹霞宗所在的看台。
而顾清寒就这么好巧不巧地路过了他身边。
“脑子清醒了？”
因为顾清寒说话惯常没什么情绪起伏，所以听在以前的顾行川的耳朵里，怎么听怎么嘲讽。
但此时他却并没有多想，只是非常认真地点了下头，随即小声道：“你也小心些。”
着道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着道的。
“嗯。”顾清寒低低应了一声。
两人便这样擦肩而过，而周围的人甚至都没来得及注意到这样一幕。
只有一直观察着两个人的顾洛洛看到了这一幕，但是因为隔得有些距离，她根本听不清两个人到底说了什么。
但是，不妨事，这些对她本来就不重要。
重要的是——
顾洛洛一脸娇俏地拦在了顾行川面前，笑意盈盈道：“顾行川，你好厉害啊，还记得我吗？”
顾行川眯了眯眼，没说话。
但顾洛洛却仿佛对顾行川一定记得自己的事情很是自信，她的下巴微微抬起：“我呀，顾洛洛，小时候我们一起玩过的。”
一些顾行川都快要淡忘的画面，忽然争先涌现。
他想起来了。
当时，他会和顾清寒分道扬镳，似乎就是从顾洛洛这个小小的导火索开始的。
“哦，你啊，确实……令人印象深刻。”
顾洛洛听到顾行川这么说，不由得更高兴了，她甚至得意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几个同门。
哼，这些人这两天老是嘲笑她攀顾清寒这根高枝是不自量力，她偏要证明自己！
“好久没见，今日比试后可要一起参加青云宗安排的晚宴？咱们叙叙旧如何？”
没有人看得到顾行川眼底是化不开的讽刺和冷意，但是面上他依旧如沐春风。
“好啊。”
顾洛洛听到顾行川依旧这么好说话，眼里的得意都快要藏不住了，眉毛高兴到都快要飞到刘海里去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
眼看着比试就要开始，顾洛洛连忙挥了挥手，趾高气昂地从几个同门身边跑过去了。
就像是生怕别人听不到一般，她还重重地“哼”了一声。
和她同门的弟子见状，一个个只觉得莫名其妙。
“不是，她得意什么？”
“还能得意什么，得意自己认识咱们遥不可及的高枝呗。”
“认识而已，她自己又不是高枝，借着别人的风头得意，她有病吧？”
“她有病是这两天的事情吗？刚进宗门的时候，她不就把自己出生顾家，和顾清寒、顾行川是青梅竹马挂在嘴边了吗？生怕有任何人不知道，逢人就说，烦死了。”
“要我说，顾行川师兄的眼光是不是有点差啊，跟这么个想要利用他的人吃饭，不怕恶心啊？”
“恶不恶心我不知道，但我今晚挺想去看看热闹的。”
“……呃，我好像也有点想看。”
几人最开始还有些愤愤不平，但最后却全部转化成了对吃瓜的渴望。
……
很快，顾清寒便代表青云宗走上了擂台最中央。
他的视线以最快的速度扫过了青云宗看台的方向，在那边明显空着两个靠前的中心位置。
是特意留给裴照夜和姜篱的。
可空空如也的座位，显示着这两人根本没有到场。
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顾清寒的手在袖中动了动，一道传讯符便发了出去。
而苏清玄此时的眉头也微微一蹙，连忙低声和身边的玉华长老道：“裴师弟那边怎么回事？”
玉华长老也是有些茫然：“剑尊行事向来没有章法，我也不知。”
“你且去归墟峰看看，为何两人还未到来。”
整个青云宗上，谁不知道裴照夜也就偶尔会搭理一下玉华长老，苏清玄很有自知之明，自己去找裴照夜的话只会碰一鼻子灰，但玉华长老就不一定了。
玉华长老显然也知道这一点，见场上已经有人议论纷纷，连忙开口应道：“好。”
谢拂衣看着那空着的位置，心情瞬间就愉悦了起来。
特别是当她看到玉华长老匆匆离开后，她甚至颇有雅兴地从乾坤戒中取出一杯灵茶，细细品了起来。
看来，马上就要乱起来了。
一切都会回到正轨。
顾清寒并不是一个话多的人，他虽然下意识地放慢了些速度讲解今日的规则，但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但凡他拖延得太过明显，首当其冲会被骂的人一定不是他，而是姜篱。
他不希望她受到任何伤害。
“规则已经讲解完毕，现在进行今日最后比试的抽签。抽到同个颜色的人，进入对应颜色的擂台，两个擂台的胜者再决魁首。”
“抽签开始。”
顾清寒手里捏着四根灵签，签部最底下的颜色被他的手掌遮得严严实实，无人能看见。
丹霞宗的顾行川，妙音门的叶问心和同为青云宗的武里南都走了上去。
众人见状，连忙有人起哄道：“怎么不见青云宗的姜篱？”
“既然迟到了，那是不是要当做弃权处理啊？”
“就是就是，总不可能让我们这么多人等她一个吧？”
“弃权，弃权，弃权！”
谢拂衣茶杯掩饰下的唇角越翘越高，她真是喜欢听到这样的声音。
虽然计划有误，没办法亲自拿到魁首，不过没关系，反正不管是谁拿了魁首，她都能让对方乖乖听话。
“数到三，姜篱还不出现，就当她弃权了！”天衍宗的长老发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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