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拍宣传物料的各项准备就绪，林雨蒙才姗姗来迟。
曹鑫虽然没说她什么，但还是用皱眉的动作隐晦表达了下不满。
林雨蒙见状心头就是一沉。
连忙出声解释：“昨晚上我做了下《青练》初次公演的复盘，一不小心就睡晚了，实在不好意思。”
曹鑫听了也没说什么，“快去化妆吧，脖子上的粉底涂厚一点。”
等林雨蒙坐到打灯明亮的梳妆镜前，一偏头，就明白曹鑫刚刚为什么那样嘱咐了。
早上她不小心起晚了，自己化妆时脖子上的吻痕都没能完全遮住。
再想到自己刚刚的解释，顿时感觉脸皮火辣辣的。
“蒙蒙你坐这，云岫你坐到蒙蒙旁边，许弋跟若霖你们两个分别坐她俩旁边。”
曹鑫这个位置安排一出，除了姜云岫和许弋果断就位，另外两个都有些勉强。
这次虽然只是把位置简单调整了下，但指向很明显了。
要是姜云岫只坐这一次C位还好，可万一以后都这么坐呢？
林雨蒙之前一直避免跟姜云岫挨着坐，要是放在之前她果断就跟曹鑫提了。
但这次只是抿了抿唇，就在姜云岫和许弋中间空出来的位置坐了下去。
闪光灯咔咔咔地闪个不停，私底下各有龌龊的四个人在镜头和摄影师的指导下，做足了亲密姿态。
等拍摄告一段落，四个人瞬间分开，谁也不理谁。
在旁边监督她们工作的曹鑫：“……”
心累！
*
花一天时间一口气拍完了要用的宣传物料，专辑宣发工作自有公司里专门的部门拿着物料去各大平台宣传运作。
闲下来的姜云岫花了两天时间，把自己写的《死生》给制作出来。
这次依旧是借了阿亮和阿沣的手。
从声音采集室里出来，姜云岫就对上了两双格外复杂的眼睛。
“怎么都这么看我？”
“这首《死生》，不会是你的吧？”
“亮哥觉得我是买得起曲子的人？”
要放在不认识姜云岫这号人之前，他们还真不清楚。
但认识之后，他们出于本能，也出于好奇，私底下对眼前的人多多少少都做了些调查。
出身富贵，只可惜还没等出学校这个象牙塔，家里就破产，从巨富变巨负。
还祸不单行，本来还能帮忙遮遮风挡挡雨的父母，一个出车祸变植物人，一个受不了苦日子干脆改嫁。
进了娱乐圈又因为一张过分出色的脸被队友排挤打压。
真真印证了，人生如戏，只余唏嘘。
不过也正是调查出来了这份经历，才让他们两个怀疑这首歌是姜云岫自己写出来的。
虽然人没有真的死，但能从前头那么大的漩涡里挣扎出来，也说得上一句向死而生了。
阿沣把拷贝完成的U盘递过去，语气认真：“我有预感，这首《死生》会火。”
阿亮跟着点头，“我也这么觉得。这么看，我们本来是给你帮忙的，后面说不得反而沾你的光了。”说着眨眨眼，“小岫岫，苟富贵，勿相忘啊！”
姜云岫被他最后这句给逗笑了，把优盘接过来，倒也没故作谦虚，“那就借二位吉言了。行了，时候不早我先撤了。”
“等等，”阿沣又把她给叫住，“你这首《死生》完全是自己作曲填词，我们俩也算是义务给你帮忙了，公司这边顶多就给你借用了下录音棚。这么一来，你完全可以跟公司谈合作，分成上也可以大胆多要点。”
“对对对，这首跟你前面那首《不问》性质上可不一样啊，可别你自己劳心劳力地把这歌给做出来，大头反而让公司给抽走了。”
姜云岫抬手摸了摸心脏位置。
好像有点暖暖的。
重重点了下头，“好，我记住了，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嗯，你心里有数就行。”
*
曹鑫缓缓摘下耳机。
他市侩，虚荣，见风使舵，早就被这个圈子里的各种阴私给腌入味。
但也懂得欣赏！
方才听的那两首歌，先不提后面那首完全在他意料之外的《死生》，只说前面那首原本只是当搭头买来的《不问》。
“这跟我之前听的《不问》小样好像不太一样啊？”
姜云岫合上随手拿起来翻看的娱乐杂志，“我记得我当时拿到曲子后有说过，我要改一下。”
曹鑫：“……我还以为你只是随口说说。”
谁知道是真的给改了啊！
“你自己改的？”
“不然，你觉得我有钱请人来改吗？”
曹鑫：“……”
就算有钱，也很难请到人改到现在这个效果吧。
哦，还全程都瞒着他这个经纪人！
所以真是姜云岫自己改出来的？
曹鑫端起杯子借着喝水的动作缓了缓，“后面那首《死生》……”
姜云岫这次都懒得开口了，直接从身侧包里拿出一叠一看就是只随便理了理就塞包里的纸，放到两人中间。
曹鑫低头看了一眼，手指有点打颤地拿起来，一张一张翻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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