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愣了一下。
他大概没有想到，她会在这里主动抱他。
手臂僵了半秒，才慢慢环住她的腰。
“怎么了？”
徐柠将脸埋在他肩上。
“没什么。”
“感动了？”
林昭低下头，声音里藏着一点得意。
“是不是觉得你男朋友特别靠谱？”
徐柠本来有些酸涩的情绪，瞬间被他打散。
她在他腰上掐了一下。
“你能不能别破坏气氛？”
“疼。”
林昭嘴上说疼，手臂却抱得更紧。
“那你为什么抱我？”
“不能抱？”
“能。”
他低头靠近她耳边。
“最好多抱一会儿。”
徐柠从他怀里抬起头。
林昭正看着她。
眼睛亮得像藏着光。
徐柠望了他几秒，忽然伸手捧住他的脸，仰头亲了上去。
林昭彻底僵住。
这是一个很轻的吻。
徐柠碰了碰他的唇，便准备退开。
林昭却迅速扣住她的腰，将人重新抱回来。
“就一下？”
徐柠挑眉。
“不然呢？”
“刚才那套房子几千万。”
他低下头，鼻尖蹭着她。
“就值一下？”
徐柠被他气笑。
“房子还没买。”
“马上买。”
“我没说喜欢。”
“那再看。”
林昭追着她的唇亲了一下。
“看到你喜欢为止。”
徐柠躲开。
他便又亲她的脸。
“林昭。”
“嗯。”
“外面有人。”
“门关着。”
“售楼顾问还在。”
“她不会进来。”
林昭说着，又低头亲了亲她的唇角。
像是终于得到糖的小孩子，怎么都不肯停。
徐柠被他抱在怀里，忍不住笑起来。
“你买房就是为了骗亲亲？”
“不是。”
林昭认真地说：“买房是为了和你有家。”
“骗亲亲是顺便。”
徐柠靠在他怀里，望向窗外。
江面宽阔，阳光明亮。
远处有船缓缓驶过。
她忽然开始想象。
这里摆上沙发会是什么样。
阳台上种满绿植会是什么样。
清晨林昭穿着拖鞋给她做早餐，会是什么样。
还有某个深夜，她工作结束，从书房出来。
客厅亮着一盏灯。
林昭窝在沙发上睡着了，手里还抱着等她一起看的电影。
原来家并不是一开始就存在的。
是有人拿着一把钥匙走到你面前。
告诉你。
这里有一半属于你。
剩下的一半，也愿意慢慢变成你喜欢的样子。
徐柠重新抱住林昭。
这一次，她踮起脚，主动亲了亲他的下巴。
又亲了亲他的唇。
林昭唇角一点点扬起来。
“这次怎么这么主动？”
徐柠看着他。
“奖励你。”
“奖励什么？”
“奖励你表现不错。”
林昭眼睛亮了。
“那我是不是可以转正了？”
徐柠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先买房。”
“买。”
“装修不能全听你的。”
“听你的。”
“书房归我。”
“归你。”
“我不喜欢太花的窗帘。”
“选素的。”
“阳台我要种花。”
“我浇水。”
徐柠弯起眼睛。
“林昭。”
“嗯？”
“我们回家吧。”
林昭看了她很久。
随后低下头，重重亲了她一下。
“好。”
他握住她的手。
十指相扣。
“回我们的家。”
……
徐柠很喜欢这个房子，很快就定了下来。
装修找了装修公司来负责，徐柠偶尔下了班，会跟林昭一起过去看。
新房交付那天，徐柠正在检查阳台。
窗外的江水被夕阳染成温柔的金色。
阳台上的花架已经装好，摆着她之前随口提过的绣球和小苍兰。
旁边还有一棵刚移栽过来的柠檬树。
树不算高，枝叶却很茂盛。
徐柠伸手碰了碰叶片。
“你真买了？”
身后没人回答。
她有些奇怪地转过身。
下一秒，整个人停在原地。
林昭跪在客厅中央。
他今天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头发似乎特意打理过，却因为紧张，被他自己抓乱了几缕。
他的手里拿着一只深色的戒指盒。
没有气球。
没有鲜花铺满地面。
也没有朋友忽然从房间里冲出来。
偌大的新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夕阳从落地窗照进来。
林昭跪在光里，仰头看着她。
徐柠站在阳台门口，许久都没有动。
“林昭。”
她声音很轻。
“你这是做什么？”
林昭原本准备了很多话。
昨晚对着镜子练了十几遍。
甚至还偷偷写在备忘录里，生怕自己临场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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