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柠第二天醒来时，身边已经没人了。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一线晨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床尾。
她摸到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十点二十。
原本定好的闹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掉了。
徐柠皱了皱眉，正准备起身，卧室门便从外面推开。
林昭端着一只托盘走进来。
“醒了？”
他穿着宽松的灰色家居服，头发还乱着，手里端着牛奶和三明治，看起来竟然有几分居家。
徐柠靠在床头。
“我的闹钟呢？”
“关了。”
林昭将托盘放到她面前。
“你昨天睡得晚。”
“我今天有事。”
“我帮你请过假了。”
徐柠动作一顿。
“你跟谁请的？”
“方见梨。”
林昭拉开椅子，坐到床边。
“她说工作室上午没什么事，让你好好休息。”
徐柠看着他。
“你什么时候有她联系方式？”
“昨晚。”
林昭说得理直气壮。
“作为男朋友，我总得认识一下你身边的朋友。”
“你别乱跟她说话。”
“我很有分寸。”
徐柠对此表示怀疑。
她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味道意外地不错。
林昭一直盯着她。
“怎么样？”
“你做的？”
“嗯。”
“没下毒？”
“徐老师。”
林昭靠近一点。
“刚睡完就翻脸，是不是不太好？”
徐柠差点被牛奶呛到。
她抬脚踢他。
林昭笑着握住她的脚踝，又怕她着凉，很快塞回被子里。
“行了，不逗你。”
“快吃。”
徐柠慢慢吃完早餐。
林昭收走托盘，却没有离开，而是坐在床边问她：“下午有时间吗？”
“什么事？”
“陪我去个地方。”
徐柠抬眼看他。
“又保密？”
“嗯。”
“林昭，你最近神神秘秘的。”
“因为在追人。”
“已经追到了。”
“那也要继续追。”
他说得自然。
徐柠心口微微一软。
下午，林昭开车带她去了江北。
车子驶进一片新开发的住宅区。
沿路绿化做得很好，大片银杏和香樟围着人工湖，远处还能看见江面。
徐柠望着窗外。
“你带我来看什么？”
林昭没回答，只将车停在一栋临江高层楼下。
售楼顾问已经等在门口。
看见他们下车，立刻迎上来。
“林先生，徐小姐，下午好。”
徐柠脚步一顿。
她转头看林昭。
“买房？”
“先看看。”
林昭牵住她的手，神情看起来很自然。
“你不是说现在住的房子太久没打扫，工作室附近又没找到合适的吗？”
“所以你就带我来看房？”
“嗯。”
他捏了捏她的手指。
“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售楼顾问带他们上楼。
房子在二十七层，视野很好。
推开客厅的落地窗，便能看见整片江景。
午后的阳光从窗外落进来，铺满还没有摆放家具的客厅。
房子是精装交付。
木质地板，浅色墙面，客厅和阳台打通，显得宽敞而温暖。
售楼顾问介绍道：“这套是四室两厅，主卧朝南，书房也能直接看到江景。”
“厨房做了中西双厨，旁边还有生活阳台。”
“这边次卧可以改成衣帽间，也可以保留做客房。”
徐柠在屋子里慢慢走了一圈。
林昭始终跟在她身后。
她停在书房门口。
房间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整面落地窗。
窗外的江水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这里采光不错。”
徐柠轻声道。
“可以放一张长书桌。”
林昭立刻接话。
“靠窗放。”
“你平时写东西、看资料，累了就能看江。”
徐柠看了他一眼。
“你倒是安排得挺快。”
“我做过功课。”
林昭走到窗边，比划了一下。
“这里做书柜。”
“那边摆一张沙发。”
“你要是晚上工作，我可以在旁边陪你。”
“你陪我做什么？”
“打游戏。”
徐柠笑了。
“你打游戏，不会吵到我？”
“我戴耳机。”
林昭说完，又补充道：“实在不行，我就坐着看你。”
“你不嫌无聊？”
“不无聊。”
他看着她。
“我以前隔着几条街都能看你一下午。”
“现在能光明正大待在你身边，怎么会无聊？”
徐柠没有接话。
她转过脸，看向窗外。
可唇角却轻轻弯了一下。
两个人又走进主卧。
主卧带着一间很大的衣帽间。
林昭推开柜门。
“这里你的。”
又推开另一侧。
“这里也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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