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师妹在主峰打架，接到传讯的时候，程芜才刚坐下。
突发恶疾.JPG
但没办法，人还是要捞的。
程芜跑了一趟主峰，正巧在半路上撞见了程棹，两人打了招呼，都是往上，索性一起走。
“你来找樟……？”
程芜想到程樟，这才反应过来这段时间把什么事情给忘了。
沈霁。
她把沈霁带回宗门，可后来遭遇变故，她就没顾得上。
当即一拍脑门，清脆的一声。
程棹担心道。
“你怎么了？”
程芜苦笑。
“没，忽然想起来我把沈霁忘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
“啊，”程棹道：“沈霁道友吗？她回去了。”
“什么时候的事？她的伤很严重。”
“就、你们才回来那天晚上，”程棹话才出口，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有意含混了时间，“我哥叫我护送她，至于她的伤，你也不用担心，有你们生尘峰的师姑帮忙瞧过，也给了药。”
“这样啊，那就好。”
程芜略松了一口气，打算等得空了去一趟燕园坞，当面请罪道歉。
她继续问。
“对了，你来主峰是做什么？”
程棹摇头。
“今年新入门的师弟同人打架，我来带他回去。”
程芜脚步一顿：“嗯？！！”
这算什么？冤家路窄？
程芜道。
“巧了，和你师弟打架的应该是我师妹。”
程棹：“……”
“那一定是我师弟做错了，等回去我就收拾他。”
程芜：呵(*ˉ?ˉ*;)
程棹这小子也学会说客套话了。
不过上到峰顶一看，还真是那小崽子的错。
程芜撸了一把师妹的头发，解开她的发绳儿把乱了的头发理顺，用梳子梳好又重新扎起来。
小姑娘还噘着嘴，像是能挂上一个油壶。
再看对面，那小崽子的头发也乱了，甚至有一缕被生生拽断了，现在证据明晃晃在地上。
两人一下课就打起来了，正巧还有其他生尘峰的弟子在，这才叫程芜先戒律峰一步收到消息，不然现在她们得是在戒律峰听候处理。
杨鸢最近在闭关，大师姑杜雪亭那里可是没有半分情面可讲。
“程棹，今天这事儿，你说怎么办吧？”
程棹看了看抱着他腿、泪眼汪汪的师弟，也是头疼。
试探道。
“…要不罚他抄门规律令两遍？”
程芜叹了口气。
“小惩大诫也罢，不过他今天敢拽小姑娘辫子，明天说不准就敢对人动手动脚。”
程棹：“十遍，务必让他倒背如流，你亲自检查。”
程芜大发慈悲：“倒也不必，我最近不得闲，哪日若是碰着了再提问吧。”
小崽子：“……！”
晴天霹雳啊！
下一秒，他就哭得惊天动地。
“师兄！我不抄！她也打我了！还把我头发都扯断了！”
程芜啧了声。
“看起来这位师弟不是诚心悔过啊。”
程棹：“二十遍。”
他把抱着他腿的师弟扒了下来，沉声道。
“道歉。”
师弟瘪着嘴，但迫于师兄的淫威，不情不愿道。
“对不起。”
程芜道。
“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祝安师妹，我不应该拽你辫子。”
程芜勉强满意。
道个歉没头没尾含含糊糊算什么？
“师姐…”
祝安抿着嘴，拽着程芜的袖子。
程芜蹲下身去。
“怎么了？你不喜欢这个师弟，不想原谅他吗？”
“…嗯。”
程芜拉住了她的手。
“那就不原谅。”
祝安怔住了，小声道：“可以吗？这样是对的吗？”
“当然。”
程芜道。
“虽然你也打了他，但是是因为他先拽你辫子了对不对？”
“嗯，他还拽了好几次，我不让他拽，他还拽！”
程芜继续：“你本来没想打他，所以这不算扯平，他受罚、道歉都是因为他错了，你还是可以不喜欢他，也可以不原谅他。”
祝安往那边看了看，又看向师姐，坚定道。
“我不原谅他，他拽我辫子，我讨厌他！”
那小崽子顿时又哭了。
程芜起身，手里拉着师妹，理也不理。
“程棹，我们回了，记得让他好好抄门规。”
身后传来程棹的声音。
“好。”
程芜带着祝安往山下走，小姑娘沮丧也就一会儿，还没到半山腰又叽叽喳喳的了。
程芜教她：“任何人不经过你同意碰你就是冒犯你，你下次可以这样，不过要是打不过，就先不打，回来找师姐，我给你做主……”
小姑娘脆生生道：“师姐，我记住了！”
′?????`
程芜忙得头昏脑涨，好不容易把事情都排开，腾出一日时间，出发前提前给沈霁传了消息，半路就收到回信，沈霁说她照医嘱吃着药，已经好了不少。
到燕园坞正是清晨，战乱时候沈霁的竹屋被毁，她又新起了一座，还和之前的一样，不过是新了不少，一眼望过去碧绿青翠，和竹林几乎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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