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铃直起身，语气冷冽，却带着碾压般的智商优势，“你潜伏二十年，为他们摸清西线所有布防、哨卡位置、兵力部署，甚至盗取我方边防应急作战方案，他们承诺你事成之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让你远走高飞。
可你从没想过，你这样知道太多秘密的人，一旦失去利用价值，只会被灭口弃卒。”
江辰适时开口，语气冰冷刺骨，步步紧逼：“你协助他们构陷林阔老将军，掳走他的儿子，安插胡桃接近林家，窃取核心军事机密； 你暗中勾结京都势力，散播流言蜚语，构陷特战优秀将士，搅乱军营军心； 你私放境外特务入境，纵容他们残害边境百姓，建立秘密据点……桩桩件件，罄竹难书，你以为扛过审讯，就能一笔勾销？”
“林阔……”顾明秋喃喃念出这个名字，眼底闪过忌惮、不甘，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慌乱，“他的儿子？当初是我们大意，好好的筹码竟被林枫那小娃子识破逃走，算他命大。可惜，他终究还是死在了我们策划的行动里，也算有始有终。”
池铃眼中瞬间燃起怒火，冷声道：“秋蝉，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谁？”顾明秋抬眼，满眼疑惑。
池铃冷笑一声，字字掷地有声：“我是林枫的女儿，林阔的孙女。他不在了，我来替他，亲手清算你的罪孽。”
“你是林枫的女儿？林阔的孙女？不可能！胡桃那个蠢女人，连斩草除根都做不好，真是废物！”顾明秋神色骤变，厉声咒骂，满是气急败坏。
“顾明秋，你的罪行我们已悉数查清，识相的，就如实交代，少受皮肉之苦。”池铃语气冰冷，没有半分情面。
顾明秋愣怔片刻，忽然颓然大笑，笑声里满是绝望：“好，我交代！落在你们手里，我没什么可瞒的了。当年数次埋伏都没能除掉林阔，才不得已用了美人计，可惜胡桃太不争气，一手好牌打得稀烂，若不是她失手，你们岂能抓到我！大业或许能成，可惜一步错，步步错，我认栽！”
江辰眸光一厉，语气不容置喙：“顾明秋，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交代夜莺计划全部部署、境外残余势力藏身点位、京都幕后勾结人员名单，如实坦白，尚可从轻处置；若顽抗到底，等待你的，只有军法严惩，遗臭万年！”
审讯室的气氛瞬间凝固到极致，顾明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内心激烈挣扎。
他潜伏半生，活成了双面人，白天是谦和的军营参谋，夜里是阴狠的特务，如今身份败露，退路全断，死守秘密只会满门皆毁，坦白从宽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沉默良久，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肩膀微微颤抖，再也没了先前的张狂与淡定。良久，他颓然低下头，声音沙哑无力，满是绝望：“我说，我全部都说……”
白炽灯的光打在他脸上，照出满脸的灰败与憔悴，二十年的伪装、二十年的算计，终究在铁证如山与攻心为攻下，彻底土崩瓦解。
“夜莺计划，是境外势力联合胡家，耗时三十年制定的边境颠覆计划……”
顾明秋的声音有气无力，缓缓道出惊天秘密，“西线只是第一步，他们要先掌控西线边防，切断边境补给线，再逐步渗透内陆，扶持内线，扰乱军政秩序。
我只是西线的负责人之一，境外还有一支主力部队，藏在边境线外的戈壁峡谷里，随时准备越境突袭；京都那边，还有三位身居高位的内线，定期传递核心军政情报……”
每一句话，都让在场之人心中巨震。江辰指尖紧握，骨节泛白，眼底杀意翻涌，却依旧保持着极致冷静，示意情报参谋一字不落记录口供，同时在脑海中快速梳理线索，制定后续清剿计划。
池铃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听到相关旧案线索，眼底闪过一丝动容，随即又被凛冽锋芒覆盖。
原来，这些年的边境动荡、旧案悬而未决、亲人失联，全都围绕着这个庞大险恶的夜莺计划，顾明秋的落网，不过是撕开了黑暗的第一道口子。
顾明秋越说越慌，将自己知晓的所有秘密和盘托出，接头暗号、隐秘联络点、残余特务名单、境外藏身坐标……事无巨细，悉数交代，只求能换得一丝宽恕。
情报参谋快速整理好口供，递到江辰面前。
江辰快速浏览完毕，眸色沉定，当即下达指令：“立刻将口供加密上报军区，申请边境戒严，调遣精锐部队合围境外戈壁据点，联合京都方面秘密抓捕内线人员，务必一网打尽，不留后患！”
“是！”情报参谋领命，快步走出审讯室。夜色中，一道道加密电报飞速发出，打破了军营的沉寂，一张针对夜莺残余势力的天罗地网，悄然铺开。
审讯室内，顾明秋说完所有秘密，整个人彻底瘫软在椅子上，眼神空洞无神，再也没了半分生气。
二十年的伪装，半生的罪孽，在这个深夜尽数曝光，等待他的，将是最严厉的军法审判。
江辰站起身，看向池铃，目光中满是默契与坚定：“夜莺计划的底牌已挖出，接下来，就是彻底清剿余党，斩断所有境外渗透的黑手。”
池铃抬眼，与他对视，眼底锋芒毕露，语气铿锵有力：“无论黑暗藏得多深，无论余党有多顽固，但凡敢犯我家国、害我同胞，必定一一清算，绝不姑息！”
夜色依旧深沉，戈壁寒风呼啸着掠过军营，情报楼的灯火亮如白昼，没了先前的凝重压抑，反倒多了几分破局后的坚定与锋芒。
秋蝉伏法，内鬼落网，夜莺计划的核心阴谋被彻底揭开，可这场关乎家国边防的生死博弈，远未结束。
江辰与池铃并肩而立，心中唯有一个信念：守好边关山河，护好家国安宁。纵使长夜漫漫，亦要披荆斩棘，斩尽所有黑暗，静待黎明破晓，山河无恙。
军营门外，夜色之中，特战团与独立团已悄然集结，吉普车引擎低鸣作响，战士们刀锋已亮，只待一声令下，便要直捣敌巢，将所有残余黑暗，彻底荡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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