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嫣然看着姐姐深沉的眼眸，知道她心里已经有了打算，嘴角勾起一个轻微的弧度：“放心吧，姐姐，他不可能的。而且就算兰斯家主知道又怎么样？兰斯家还没那个胆子跟秦家撕破脸。”
奥德莱不过是围着她转的一只舔狗，她勾勾手指头就来了。这次的事情没办好已经够丢脸了，哪还能怪到她身上。大不了回头给他多疏导几次好了。
而此时，早已离开宴会厅、回到休息室的加西亚，正倚靠在沙发上，听着侍者对舞会风波的详细汇报。
“秦家倒是会教女儿，”他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敢在皇家宴会上玩这种下三滥的小动作。就这种心思不正的向导，还妄想成为皇子妃？真是白日做梦。”
侍者躬身请示：“殿下，需要属下现在就去处理秦家的事吗？”
“不必。”加西亚摆摆手，目光深邃，“先让秦嫣然蹦跶几天，你派人盯着就可以了。倒是兰斯家，”他话锋一转，语气冷了下来，“最近确实有些飘了，敢在皇家宴会上闹这么大动静，不给点教训，他们怕是忘了谁才是帝国的掌权者。”
简单一句话，注定了兰斯家接下来的日子绝不会好过。
侍者恭敬领命：“是，殿下，属下这就去安排。”
看着侍者退出去的背影，加西亚端起桌上的红酒，浅酌了一口。
他其实早就收到了奥德莱刁难姜然的禀报，本想亲自过去解围，没成想被顾云深抢了先。
有顾云深出面，姜然肯定没事，加西亚便仍待在休息室内，懒得去宴会上应酬那些贵族和大臣官员。
刚才侍者汇报时提到，姜然被奥德莱刁难时，神色未变，甚至还利落躲开了泼来的红酒——这个看似淡然的丫头，比他想象中更有聪明有韧劲。
加西亚已经开始有些期待明天在白塔疏导室和姜然的再次见面了。
宴会散场时，夜色已深。姜昊天亲自送姜然回白塔，悬浮车内的氛围一时有些沉寂。
半晌，姜然忽然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抱歉。”
“为什么要向我道歉？”姜昊天诧异挑眉，侧头看向身边的女儿。
身为姜家家主，他怎么可能到现在还不知道宴会上发生的事。姜然正是算准了这一点，才干脆以退为进。
她低下头，声音有些发颤：“我好像让秦阿姨的妹妹不开心了，还惹到了兰斯家的奥德莱……是我不好，给你带来麻烦了。”
“你这孩子，怎么会这么想？”姜昊天失笑，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反正舞会结束了也不用在意发型，“你本就有权利拒绝别人的邀舞，没做错什么。至于秦嫣然，她向来小肚鸡肠，不必放在心上。兰斯家虽然在首都星还算可以，但比我们姜家差远了，你不用担心得罪他们家。”
“做我姜昊天的女儿，不是让你受这些委屈的。”说到这，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有些探究：“对了，顾上将怎么样？和他跳舞，开心吗？”
怎么突然提到顾云深？
姜然愣了一下，脸颊微微发烫，含糊道：“顾上将挺好的，今天还多亏了他解围。”
“看来你对他的印象还不错。”姜昊天半真半假地笑了笑，又抛出一个问题，“那凌霄呢？科学院首席，也是个优秀的哨兵，你对他又是什么感觉？”
“怎么突然提他们两个？”姜然被问得有些措手不及，脸一下子涨红了，眼神也有些闪躲，不知道该不该坦白自己目前和凌霄是恋人关系。
姜昊天收敛了笑意，正色道：“然然，他们俩不都是你的天定匹配哨兵吗？作为父亲，我总要关心一下你对他们的感觉。”
他顿了顿，看着女儿惊讶的眼神，补充道：“如果你觉得他们都不错，虽然我舍不得让你这么早就绑定哨兵，但顾云深是帝国上将，凌霄是顶尖科研人才，这两人的资质都算得上顶尖，你要是都想留下，也不是不可以。”
“还、还可以这样？”姜然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还以为哨兵和向导只能一对一这样匹配绑定呢。
姜昊天宠溺地拍了拍姜然的肩膀：“没什么不可以的，这也不是没有先例。只要你愿意，顾云深和凌霄都真心待你，能护你周全，姜家永远给你撑腰。”
“信息素匹配率是一方面，最重要的还是你对他们的感觉。不过天定匹配的哨兵和向导本来就更容易互相吸引，让彼此动心。就是一下子遇上两个这么优秀的哨兵，以后要做好平衡，确实要辛苦你了。”
“嗯，我知道了。”姜然讷讷应声，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裙摆。
心里像是被两股力量拉扯着，乱成了一团麻。尽管知道原来可以不止绑定一位哨兵，但她的观念还没有那么容易从上辈子一生一世一双人中转变过来。
姜然对顾云深是有好感的，一次又一次的相救，那份沉稳可靠的气场，让她莫名觉得安心。
可一想到凌霄，又觉得这份好感像是一种背叛，让她满心愧疚。
她试着想，如果拒绝顾云深会怎么样？刚起这个念头，心口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难过得不行。
可要是接受了，凌霄肯定会不开心的吧？他那么好，自己怎么能让他伤心？
两种念头在脑海里反复拉扯，姜然眉头紧蹙，纠结得几乎要把下唇咬出血来。
姜昊天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心里了然，轻轻叹了口气：“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你还有很多时间考虑，不着急。感情的事本来就不能勉强，不如交给时间，让它给你最后的答案。”
姜然长长舒出一口气。
是啊，还有时间。或许她不用现在就做出选择，或许时间真的能给她一个答案。
姜昊天在姜然下车前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真正爱你的人不会舍得让你这么难过。不止一个天定，不是你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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