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满足他那点欲望，又为了让他多费点力气，秦梧安静地等了一段时间。
终于，棍棒挥舞的声音结束了，秦梧拉好手套，抬步走了进去。
胡辛杰看起来比刚才更狼狈，呼吸急促，脸色惨白，身上的气息混着药味、冷汗和那股烂尾楼里的潮湿味，令人作呕，隔着口罩还是让秦梧感到反胃。
他如今全无理智可言，还在怨怪秦梧没有让他继续下去，让他的郁结积攒着。猛地，他又想起了郑奕文，想到秦梧跟他多么快活。
而自己呢？
那么多年了，别说碰她，连亲她抱她都是奢侈。秦梧这个人毒得很，一旦他生出了类似的念头，她定然会让他受到惩罚，她永远都是这样。
“我听了你的警告没动她，但是，你以后还他妈敢去找别的男人，老子就把他钉在这！”
一旁，卢晓臻的尸体被残忍地钉在墙上，秦梧看都没看一眼，只觉得眼前的人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她给了点脸，还真把自己当成不得了的人，真是可笑。
“你可以试试。”
马上就要迎来结局，秦梧没在演戏，也没心情陪他闹下去，听他说那些话，只觉得厌烦。
胡辛杰也愤怒起来，他掐住了秦梧的脖子，尽管没有力气，可终究叫人不舒服。
秦梧看着这人，只觉得可怜。
为了情欲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如今还想碰她，他难道不知道自己身上有病吗？难道不知道自己脏得可怕吗？还想得到她？
痴人说梦。
“我现在不都在这儿了吗？”
恰到好处地，秦梧示了弱。
这让胡辛杰满意极了，他松开了手，许是以为快要离开了，他转过身看向窗外的风景，嘴里还说着话：“我认真的……”
长针插入血肉，液体流入体内，本就消耗大半的体力更是所剩无几。肌肉没了力气，动作变得缓慢，他下意识回身做出抵抗，却被人躲过。
秦梧动作极快，不愿再与他废话，将他拖拽到窗户边缘，用了力气，怒踹一脚，胡辛杰整个人便挂在了大楼的空中，双手紧紧抓住壁沿，祈求秦梧救他。
“秦梧，我是最爱你的，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你竟然要杀我！”
没有理睬，秦梧站在原地，冷漠地看着他一点点失去力气，看着他试图挣扎却又因为药力而无法维持。
“再见了。”秦梧笑着说，“你太蠢了，下辈子我们还是不要认识了，真的很晦气。”
砰——
秦梧听到了满意的声音，背过身有些开心自己解决了一个大麻烦，脚步都变得轻松。而从始至终，她都没有看身旁那具女尸一眼，仿佛那只是这空荡房中微不足道的装饰物。
解决完一切，秦梧从废弃大楼里出来。
夜风很冷，吹过她的脸时，竟让她有一瞬间觉得清醒。她避开了地上那摊肉泥，身后的烂尾楼重新陷入黑暗。
距离约定的时间快到了。
秦梧坐进车里，关上车门，没有再耽搁就踩上了油门。
车子驶入夜色，码头在城郊更远的地方。越往外开，路灯越少，最后只剩下空旷的道路、风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海浪声。
秦梧不怕秦家耍阴招，他们不敢，她手里的东西足够让他们这辈子都翻不了身。更何况，还有秦静。
秦夫人舍不得赌，秦先生也不敢赌，他们那样的人，最懂得利弊，也最懂得在真正被人攥住命门时，该怎样低头。
果然，她很顺利地到达码头。
港口没有开太多灯，只有几盏冷白色的探照灯落在水面上。
远处停着一艘不起眼的船，旁边站着两个人，都穿着深色外套。
秦梧将车停稳，推门下车，夜风卷着海腥味扑面而来。
秦夫人和秦先生就站在不远处，神色都不太好看。见她过来，秦夫人下意识往前一步。
“秦梧......”
秦梧没理会，她径直走到车后，打开后备箱，将里面早已准备好的背包拎出来，随后抬手，将车钥匙随意抛了过去。
秦先生下意识接住。
“车处理干净。”她语气平淡，带着命令的口吻，“里面不该留下的东西，一样都别留。”
秦先生脸色微沉，不喜欢被指示，却还是点了点头。
秦梧又从车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文件袋很厚，她看都没看，直接丢给秦夫人。
秦夫人慌忙接住：“这里面是什么？”
秦梧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只说：“你们想要的东西，还有我手里最后剩下的东西。”
秦夫人呼吸一紧，秦先生也立刻看向那个文件袋。
秦梧神色淡淡，最后看了他们一眼。
“从今天开始，我们两清了。”
秦夫人拦了拦，含着泪问：“静儿呢？她在哪儿？”
“放心，会把她安全送回来的。但你们敢耍花样，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秦夫人呼吸一滞：“你……”
她似乎还想再问什么，秦梧却已经没有继续解释的意思。
“就这样。”
秦梧坐上了快艇，船身很低，发动时，水面被猛地撕开一道白线。
夜风扑面而来，比码头上更冷，秦梧坐在后排，手指压着膝上的背包，没有回头。
岸边的灯光很快被甩远，秦夫人的身影也变成了模糊的一点，可那都不重要了。
秦梧抬眼看向前方，黑色海面上，远远停着一艘庞大的货船，它沉默地伏在夜色里，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快艇靠近时，有人从货船侧边放下简易舷梯，带她来的人低声道：“辛苦你去货舱里面藏着，海关会再查，顺利到了那边就好说了。”
秦梧没有应声，她只是抓着扶手，一步步上去。
见她没有反应，又补充了一句：“这是最安全的方法。”
秦梧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没再问细节，也不需要问，她要的只是结果。
只要今晚能离开越国，只要在那些人反应过来前消失，剩下的路，她自然有办法走完。
货船内部比外面更冷，铁梯一路向下，空气里混着机油、海水和旧金属的味道，并不好闻。
秦梧皱了皱眉，却没有说什么，这种地方当然配不上她，但没关系。
等出了国，一切就会好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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