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转过身,抬头,看着朱元璋的画像。
身为朱家的子孙,大明的储君,我该选哪条路?
逃?
还是守?
李邦华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弯下腰。
他喘着气,哑声道:“殿下,老臣...老臣多说一句。”
“选第一条路,殿下安全,但江南可能就真的丢了。”
“丢了江南,大明就只剩半条命。”
“陛下在北边打得再漂亮,没了江南的钱粮支撑,也难以为继。”
“届时南北分裂,大明危矣。”
“选第二条路,殿下,您可能...可能等不到陛下回来。”
朱慈烺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他怕。
他真的怕。
他才十六岁。
他没见过血,更没上过战场。
这几个月,他常听父皇在前线战场的经历,尤其是山海关,父皇站在观战台上,箭矢从耳边飞过,炮弹在身前炸开,左臂被弹片击中,血流如注......
父皇一步没退。
如果自己选第二条路,他也要经历这些!
箭矢...炮弹...刀砍在身上。
会疼吗?
会死吗?
他忽然想起父皇的告诫:“你是朱慈烺,是大明储君。”
“若真有那么一天,刀架到脖子上了。”
“逃,不丢人。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但有些时候,有些地方,一步都不能退。”
“退了,脊梁骨就断了。断了,就接不上了。”
“到那时,你就不再是朱慈烺,不再是朕的儿子,也不再是大明的太子。”
“你懂吗?”
当时的他,懵懂地点了点头。
现在,他好像有点懂了。
大明的脊梁骨决不能断!
“史先生,李师傅,韩公公。”
史可法浑身一震。
李邦华忘了咳嗽。
韩赞周垂下了眼。
“孤若弃南京而走,天下人恐怕会太子畏死,国难当头,储君先逃!”
“父皇在北边血战得来的军心士气,将因此毁于一旦!”
“届时,谁还愿为大明死战?”
“孤若走了,赵之龙立刻会立潞王,江南,便真成了南明!”
“南北分裂,山河破碎!”
“父皇纵然有通天之能,也难挽狂澜!”
“大明国运,将因此中断,孤将是朱家最大的罪人!”
“我是大明太子,朱慈烺。”
“父皇在宁武关死战不退!在大同被围时不退!在山海关血溅战袍时不退!”
“我是他的儿子。”
“现在,也该我这个儿子站在这里了。”
“该我,替父皇,替大明,守一守这南京城,守一守这江南民心!”
话音落下。
奉先殿里,一片死寂。
只有朱元璋画像前的长明灯火苗,疯狂跳动。
史可法看着眼前这个刚刚十六岁,身形单薄,脸上还带着稚气,眼神却坚如磐石的青年。
他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撩起袍角,再一次,重重跪了下去!
以头触地,哽咽道:
“臣,史可法!愿随殿下,死守南京!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李邦华也挣扎着要跪。
朱慈烺快步上前,扶住他:“李师傅,您身子不好,免礼!”
李邦华老泪纵横,抓着朱慈烺的手,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韩赞周深深躬身:
“老奴,愿为殿下手中刀,殿下身前盾。叛党欲伤殿下,需踏过老奴尸骨!”
朱慈烺扶起史可法,看着眼前三位忠臣,胸中那股激荡的热流,终于冲散了最后一丝恐惧。
“好!”
他重重点头,眼中光芒锐利:
“那我们就守!”
“史先生,请您部署!”
史可法一抹眼睛,迅速恢复冷静:
“殿下,既然决意死守,当立刻行事!”
“第一,韩公公,立即启动清洗!务必在八月十四日之前,将宫内所有已知叛党眼线,全部铲除!”
韩赞周点头:“今夜子时便可开始。三日之内,必还殿下一个干净的皇宫!”
“第二,秘调青龙山五千新军!化整为零,伪装成民夫、商贩、流民,分批次,在八月十四之前,潜入南京城内,分散于皇宫附近预设的民宅之中。+”
“一旦宫内有变,半个时辰内,可全部集结入宫协防!”
史可法继续道:“此事由臣亲自安排,对接臣的门生。”
“第三,李部堂,请您立即检查所有密窖物资,按三个月守城所需,进行分配。尤其火药、箭矢、滚木礌石,需提前搬运至皇宫四门、城墙关键位置!”
李邦华重重点头:“老臣这就去办!拼了这条老命,也绝不让殿下缺粮少弹!”
“第四,对外宣称,殿下偶感风寒,需要静养。取消原定的八月十五中秋大朝贺!打乱叛军计划,逼他们提前或改变动手方式,我们便有机可乘!”
“第五...”
史可法看向韩赞周继续道:“请韩公公,立即挑选两名最机敏、最忠诚的厂卫,携带殿下亲笔密信,走长江水道,星夜北上,寻找陛下行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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