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璃抬头，看她，这一次，她看得更久，像是在判断这个问题，能不能回答。
“现在......”她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会不舒服。”
沈昭宁的目光，没有动。“哪里不舒服？”
洛璃没有回答，她只是慢慢地，把嘴角，往回收了一点。很慢，很小，像是在做一件不被允许的事，那一瞬间她的脸，接近对称，不是完美，但自然。然后她的呼吸，明显乱了，肩膀轻轻一紧，像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拉住了她，下一刻她猛地收回，嘴角重新歪回去，比之前更用力。她的手，在身侧轻轻颤了一下，很快停住。
“就是这样。”她说。
声音恢复平稳，像什么都没发生，沈昭宁没有说话。她已经看到了答案，这不是“不会”。也不是“假装”，这是被训练出来的反射。像一条路径，被反复走过。走到最后，变成唯一能走的路。
“你多久这样一次？”她问。
洛璃愣了一下，像没听懂。
“恢复。”
沈昭宁说“像刚才那样。”
洛璃沉默。
“很少。”她说。
“什么时候会？”
洛璃想了一下。
“没人看我的时候。”她说。
这句话，很轻，却很重。远处，有脚步声，有人经过，没有靠近。但声音足够让人意识到这里不是只有两个人，洛璃的身体，微微一紧。所有刚才的松动，在一瞬间收回。她重新站好，恢复成那个标准的姿态。
沈昭宁看着她，忽然开口：“你想恢复吗？”
这个问题，很直接，没有铺垫。洛璃愣住，她的眼神，第一次真正地乱了一下，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她从来没有被问过。她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过了很久。
她才轻轻说：“我不知道。”
这不是拒绝，也不是同意，这是她没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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