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这才明白,当年那些传闻,原来不只是传闻。”
她没再说下去。
窗外的日影又偏移了几分。裴清许静静地靠在那里,许久没有说话。
竟然还有这段渊源吗......
裴爷爷那夜卸下的半扇门,砸碎的恐怕不只是王家的大门。
还有他自己积攒了大半辈子的沉默、体面,和那句永远没能说出口的话。
裴清许垂下眼帘,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袖口那道早已抚平、却依稀可见的旧褶。
祖母,那个她记忆中永远端庄沉静、寡言少语的老人,原来也曾是会被长辈议论“眼光不准”的年轻闺秀,也曾有过她自己心许却未能相守的人。
而她这一生,撑起亡夫的产业,抚育独子成人,对外撑得住门楣,对内护得住孙辈。
那些年少的遗憾,被她妥帖地藏在了最深的匣子里,从不示人。
直到死去的那一日,才被另一个人用一场撕心裂肺的嚎哭,猛地掀开了盖子。
“小姐,秦太医来了。”
月影的声音从窗外轻轻传来,带着恰到好处的提醒。
她没有直接推门,只是敲了敲窗棂,让那声音隔着雕花木棱透进来,不至于惊到屋内的人,却足以将裴清许从那片遥远得近乎虚幻的旧时光里,拉回此刻的日光之下。
裴清许缓缓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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