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凌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现在还离山千里远，就连山神的能力，都因为离山太远而被大大削弱。
不仅肚子会饿，还会困。
吃饱喝足之后，长途跋涉的疲惫终于山呼海啸而来，他甚至都没等到封宁让管家给他安排房间。
就直接歪在沙发上，睡着了。
丁当当拿了一张毛毯过来，轻轻给他盖上了。
“让他休息一会儿吧。”封宁道，“我们去茶室。”
他们一起去了茶室。
丁当当忧心忡忡地问，“封队，你要辞职？”
“嗯？你听谁说的？”封宁挑眉，消息还挺快。
丁当当：“隋局，让我来劝你呢。”
好吧，封宁就猜到是他。
丁当当：“是因为海城的案子吗？”
“海城案子已经处理好了。”封宁道。
“唉。”丁当当叹了一口气，“肯定是因为领导太烦人吧。”
封宁笑了，“你倒是机灵敏锐。”
丁当当摆摆手，“我虽然没有什么面对领导的困境，但我上网冲浪的，封队，你知道这世上领导是傻X的几率有多高吗？”
封宁一挑眉，“多高？”
“百分之八九十！我能碰到你这么好的领导是我三生有幸！但我觉得你可能运气不太好的，没这么幸运。”
丁当当顿了顿，又补了句，“毕竟，不是有什么五弊三缺嘛，你这么有钱了，总会在其他地方没那么顺心的。”
江深在一旁低声劝着封宁，“封队，隋局那边说会把你辞职的事情先搁置，让你就当是好好休个假。”
“总局那边的领导也不敢做声，真要把你气跑了，就算是总局领导，估计也得被追责。”
“行。”封宁点了点头，侧目看了时渊一眼，正好和他去通城玩儿去。
封宁一边给他们泡茶，就一边将海城的案子情况说了一遍。
总体来说还算顺利。
听完之后，丁当当想了想，问了一句，“封队，那……那个烬呢？”
因为从封宁话里的意思听起来，钟家这案子，是可以结案了。
不管是钟杳，还是祸斗，又或者是钟家和海城分局的那些勾连，都已经结束了。
但是他们都清楚，这些案子里，一直有一个暗藏的人物，烬。
封宁看了时渊一眼，不知为何，又想起了那天和烬见面时的画面。
封宁：“之前开会的时候也说了这个问题。上头的意思大概是，烬在这些案子里，虽然都有关联，但都没有直接利害，起码目前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总之，意思就是不可能因为他的存在，拖着一直不结案。”
他们这种单位，还是讲究这种结案效率的。
更何况上次水岸园火灾事件，闹得太大了，多少双眼睛都在盯着呢。
上头肯定巴不得以最快的速度结案，至于烬，大可以划到其他案子里去，之后再处理。
既然都说到了这里，封宁干脆和他们说了说她之后要跟着时渊去通城的事儿。
“到时候家里就交给你们了，要是有拿不准的案子的，或者危险性太高的，联系我，也可以找……赤羽帮忙。”
封宁心说，赤羽拿了那个……疑似时渊的心脏，总该帮着做点什么。
倒也不是全然功利的想法，封宁还有一部分想法是，总得让赤羽干点儿什么。
要是任由他每天暗无天日困在他自己的绝望里，人是会撑不下去的。
不过既然已经说到了这里，封宁和时渊稍作休整之后，就准备去研究所了。
去之前，封宁看着时渊，认真问道：“你真的想查吗？”
时渊点头，“不管结果是什么，起码是结果，是真相。总比蒙在鼓里要好。”
封宁给汪言打了个电话知会了一声，然后就带着时渊过去了。
等到他们抵达的时候，汪言都已经准备好了。
封宁看到她倒是愣了愣，“嗯？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封宁本以为，要研究时渊心脏的事儿，研究所肯定会有很多人感兴趣。
汪言：“嗯？可是封队，你不是不喜欢时渊被研究么？”
也不喜欢自己被研究，反正封宁就是不喜欢研究所，这一点在研究所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汪言：“你愿意让我来做这些研究，我当然很庆幸，所以可以的话，我也尽自己最大可能，保证你们的安静不受打扰。”
听着汪言这话，封宁浅浅弯起了眼眸，点了头，“好，那就麻烦你了。”
封宁说着，将时渊拉到了身前来，她伸手轻轻贴在他胸膛。
还能够感受到，他胸腔里的跳动。
“查查看吧，那个心脏究竟是不是他的心脏，如果是，他现在胸口里跳动的这个又是什么。”
封宁提起这个的时候，心里无来由跳得有点快。
汪言：“放心，交给我。”
封宁看了一眼周围，“赤羽呢？没带白萤过来吗？”
汪言拿出了一根玻璃管来，“没呢，他说要带白萤回去，他还是因为白萤现在的状态，比较上心。不过已经将样本给我了。”
那根玻璃管里的东西呈现出一种黑色，还带着些纹路，就像是什么细密的鳞片纹路似的。
封宁看了时渊一眼，时渊点点头，“那我进去了。”
“好，我就在外面等你。”
时渊跟着汪言进了研究室去。
封宁也不知道汪言的检查步骤需要做什么，时渊会不会受伤？
人就是不能多想，一多想起来，没完没了的焦虑。
她想了想，干脆发了条消息给迟渡，问他关于陶小湖的情况。
【小湖怎么样了？】
迟渡倒是很快就回复过来了，直接是一张图片。
图片里是一只红狐狸，身形看起来有些瘦小，正团成一团在睡觉。
瞧着那位置应该是迟渡的床，浅灰色的床品，但是在床上，又摆了个蕾丝花边看着就很软绵绵的窝，看着像是个蛋糕似的。
而此刻小狐狸就团在那蛋糕里。
迟渡的下一条消息紧接着发进来了：【还可以，恢复得还不错，已经能在家里跑酷了。】
封宁笑了起来，从迟渡的字里行间不难看出他的情绪应该是恢复了不少。
封宁干脆发了条语音消息过去，“那告诉你个好消息，钟杳和祸斗还有钟家，已经解决了。结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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