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笙顺着齐耀的目光看去,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那个方向,正是她刚才感知到司烬精神力气息的地方。
不过现在那里已经什么都感知不到了。
司烬……应该已经离开了。
可齐耀刚才那个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也感知到了司烬的精神力?
她心思翻转,不想继续这么被牵着鼻子走。
她要主动出击!
“齐少将。”
云笙往前走了两步,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所有人都听见。
齐耀下意识收回目光,回头看她。
云笙迎上他的目光,表情坦然:“刚才那些黑影,有些不对劲。”
其他人听到这话,目光顿时都落到了云笙身上。
“它们像是被什么东西专门引来的,而且是冲着我来的。”
齐耀眸光微动,“你怎么知道是冲着你来的?”
云笙想了想,认真道:“它们绕过了所有人,每次都只扑向我。如果不是我的错觉,那就是有人在它们身上动了手脚。”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齐耀。
“齐少将,我怀疑我的装备或者衣服、鞋子被人动了手脚。”
这话一出,众人都愣住了。
程念瞪大了眼睛:“什么?谁会在你身上动这样的手脚?”
李雯也皱起眉,下意识看向赵倩。
赵倩脸色一变,立刻尖声道:“你看我干什么?又不是我!”
云笙没有看她,只是对齐耀说:“我请求查验。”
齐耀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随即才道:“请求批准。”
云笙蹲下身,将自己的鞋、背包、外衣一件件翻看,仔细寻找着蛛丝马迹。
程念和李雯也凑过来帮忙,周颖站在一旁,目光淡淡地扫着。
“这里。”
云笙的手指停在鞋帮内侧的一处暗缝上。
那里有一小片颜色略深的痕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她凑近闻了闻,眉头微微皱起。
“有味道。”她说,“很淡,但好像是某种香料。”
郭凯走过来,拿起她的鞋子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脸色蓦地沉了下来。
“这是引兽香。”他的声音冷了几分,“专门用来吸引污染物的。”
他话音刚落,程念、李雯,甚至何逸和周颖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赵倩身上。
赵倩的脸一下子白了。
“不是我!”她尖声道,“我没有,我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
云笙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没有看她。
她只是对齐耀说:“齐少将,这种东西能查到来源吧?”
齐耀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东西。
“能。”他说。
赵倩的脸色更白了,嘴唇都在发抖。
云笙没有再说话。
她站在那里,等着齐耀的反应。
齐耀扫了一眼那鞋帮上的痕迹,又看了看赵倩,沉声道:“鞋子给我,我马上让人去核实。这件事等任务结束,回到营地,会给你一个交代。”
他说完,又转头看向随行的助理指导员。
“拿一双替换的鞋子过来。”
助理指导员点点头,从背包里翻出一双作战靴递给云笙。
云笙接过,道了声谢,低头换上。
新鞋有些大,但总比那双被动了手脚的强。
她重新背上包,也没有看赵倩,像是不准备再做什么,就一心等着齐耀给她一个交代了。
程念这时候凑过来,压低声音问:“云笙,你说会是赵倩干的吗?”
云笙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淡淡道:“查一查就知道了。”
不管是谁,她这么挑明了,对方应该不至于蠢到再弄什么幺蛾子。
另外,也可以适当转移一下齐耀的注意力。
她余光扫了一眼齐耀的背影。
他正站在队伍前面,似乎在观察前方的地形,看不出什么异样。
云笙收回目光,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很快,队伍重新出发。
雾气渐渐散了,林子里的光线亮了一些,但脚下的路却越来越难走。
地面上到处是碎裂的岩石和深浅不一的坑洞,枯藤缠绕着倒塌的支架,锈迹斑斑的铁轨半埋在碎石里,歪歪斜斜地伸向远处。
再往前走,空气里开始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像是铁锈,又像是某种矿物质被翻搅后的腥气。
走了一段路之后,齐耀停下脚步,抬手示意众人止步。
“到了。”
他的声音低沉,目光看向前方那片被塌方的碎石堵住大半的矿坑入口。
云笙站在队伍中间,看着那入口,轻轻抿了抿唇。
这就是当初司烬觉得自己要彻底失控之后,为自己找的埋骨地吗?
她想象着那个画面,他一个人,拖着已经狂暴失控的身体,穿过这片荒芜的废墟,走进那个黑暗幽深的矿坑。
准备在彻底堕为黑暗哨兵,毫无理智之前,把自己困在这里,怕自己变成怪物之后,伤害到任何一个无辜的人。
云笙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心里也闷得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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