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了几分钟后，白羽才哗的一声从水里冒出头来，她身上此时未着寸缕，匆忙抓过浴池边上的浴巾裹着身子爬上岸。
动作快的沈凌风没来得及抓住她，她就裹着浴巾，一手抱着被沈凌风撕破的裙子，顶着湿哒哒的头发跑了。
接下来的几天，他都没再见过白羽，他知道，每次两个人做了那种事之后，那女人总要躲着他几天不见，是因为害羞难为情还是什么，谁知道呢。
“老大。”
肖哲隔天把重要文件送来的时候，感觉到沈家的气氛有点不太对劲，连管家妻子李静对他说话都是压低声音，神经兮兮的。
“阿哲啊，一会你跟少爷说话注意着点，他这两天心情不太好。”
李静提醒着。
肖哲习惯性的扶了扶眼镜：“明白。”
其实熟悉的人都知道，沈凌风这人一向情绪不外露，除非他真的暴怒发火的时候，整个沈家没人敢说话，甚至连沈家承也睁只眼，闭只眼。
“她去上课了吗？”
沈凌风从楼上下来，接过李静递过来的外套，随口看似不经意的问道。
“哦，阿羽小姐一大早就出去了，好像是约了朋友。”
“约了朋友？”
沈凌风眉头微蹙，她哪儿的这么多朋友？
“她这几天都几点回来？”
李静想了想，展颜笑道：“少爷放心，阿羽小姐最近都很早回来，不会超过11点的。”
沈凌风不再说什么，只是将公事包递给肖哲就大步流星的出门了。
黑色矜贵的劳斯莱斯缓缓驶出了沈家的豪宅，过了高架桥，停在街边等红绿灯的时候，沈凌风透过车窗往外看去——
正巧意外的看见几天不见人的白羽此时坐在街边，摆着一块画板，地上放着水彩颜料，面前端端正正的坐着一个陌生人。
“她在干什么？”
沈凌风蓦然眯起眼了。
肖哲想起之前上官梵跟他闲聊中说过的事：“听说阿羽小姐的兴趣是喜欢画画。擅长人物临摹，兴趣来了的时候，偶尔会在街头帮人绘画，分文不收。”
这次与上次不同的是，白羽旁边还坐着一个年过八旬，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阿婆和一只猫，地面摆着一只碗，每次她帮路人临摹完一幅画的时候，那些人起身都把钱直接放在阿婆面前的碗里，再悄然离开。
白羽朝别人做了个谢谢的手指和噤声的动作，而旁边的盲人阿婆似乎并不知道自己每天乞讨的破碗李为什么会多了那么多钱。
那笑容。明亮，温暖........
老人，猫和绘画的女子，画面宁静安然，美得像一幅油彩画。
沈凌风静静的看着，嘴角弯起宠溺的弧度，漆黑的眸中闪过一丝深意轻暖。
连肖哲都对白羽颇为欣赏，这一刻他忽然有些明白，老大为什么唯独看上白羽，是她纵然身世坎坷，笑容依旧明亮自若，身上有着一种温暖和美好的善意。
“将人送到福利院，给一笔钱托人照顾。”
沈凌风忽然开口。
“啊？”
肖哲有些诧异，老大可从来不是个会容易心软的善茬，这会因为白羽，他竟然插手这种从来不管的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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