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致远接到电话后，乖乖回自己那边了。
第二天早上，林晚晚醒来的时候，苏婉已经走了。
茶几上留了张纸条。
“公司有事，先走了。婚礼见。”
林晚晚看着那张纸条，笑了。
一周后，婚礼场地选在一家海边民宿的草坪上。不大，但很精致。
林晚晚在休息室里换婚纱。
许真真和徐雅在旁边帮忙，一个整理裙摆，一个调整头纱。李美娜抱着潺潺坐在角落，小丫头眼睛滴溜溜地转，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晚晚姐，你紧张吗？”许真真问。
林晚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有一点。”她说。
许真真笑了。
“正常。我结婚那天也紧张。”
林晚晚看了她一眼。
“你结婚那天紧张得差点踩到裙摆。”
许真真脸红了。
“那、那是意外。”
徐雅在旁边笑。
“行了行了，别逗她了。”
外面传来音乐声。
婚礼要开始了。
林晚晚深吸一口气。
“走吧。”
休息室的门推开。
苏夫人站在门口。
她脸上带着笑，但眼眶有点红，明显是刚哭过。
“晚晚。”她伸出手。
林晚晚握住。
“妈。”
苏夫人看着她，眼泪又掉下来了。
“好看……真好看……”
林晚晚不知道该说什么。
许真真在旁边递纸巾。
“阿姨，别哭，妆花了。”
苏夫人接过纸巾，擦了擦。
“不哭不哭，我高兴。”
她挽住林晚晚的手臂。
“走吧，妈送你。”
两人一步一步往前走。
穿过走廊，走到草坪边上。
所有人都在那里。
白色的椅子坐满了工作室的、传媒公司的、周致远那边的亲戚朋友。
许真真已经跑到第一排坐下，李睿在旁边握着她的手。
陈默、徐雅、李美娜坐在一起，潺潺在美娜怀里，小脑袋转来转去。
苏婉站在第一排，冲她挥手。
苏夫人握紧她的手。
“别紧张。”她轻声说。
林晚晚点头。
苏夫人挽着她，一步一步往前走。
她看着前方。
周致远站在拱门下，看着她，嘴角带着笑。
一步一步。
越来越近。
终于走到他面前。
苏夫人把她的手交给周致远。
“致远。”她开口，声音有点抖。
周致远看着她。
“妈。”
苏夫人愣了一下。
然后眼泪又掉下来了。
“好好待她。”
周致远点头。
“我会的。”
苏夫人退到第一排坐下。
周致远握着林晚晚的手。
两人对视着。
谁都没说话。
但什么都说了。
主持人开始进行仪式。
“各位亲友，今天我们聚在这里，见证林晚晚女士和周致远先生的婚礼……”
林晚晚听着，但没太听进去。
她只是看着周致远。
这个男人，从她最难的时候就在。
一直没走。
现在他要娶她了。
“……下面，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周致远从口袋里掏出戒指，戴在她无名指上。
林晚晚也给他戴上。
两人对视着。
主持人说。
“新郎，你可以吻新娘了。”
周致远看着她。
然后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很轻，很温柔。
像在说，以后，我来护着你。
下面有人起哄。
“亲嘴！亲嘴！”
周致远没理他们。
只是看着她，笑了。
林晚也笑了。
仪式结束，苏婉上台致辞。
她站在话筒前，看着下面的人。
然后开口。
“我是晚晚的姐姐。”
下面安静下来。
苏婉继续说。
“我叫苏婉。这个名字，晚晚一年前才知道。”
她顿了顿。
“我们失散了三十三年。”
林晚晚坐在第一排，看着她。
苏婉的声音很平静。
“这三十多年，我们各自活着，各自扛着自己的事。”
“后来我找到她。后来她认了我。后来我们成了姐妹。”
她看着林晚晚。
“晚晚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林晚晚眼眶有点热。
苏婉继续说。
“她吃了太多苦。但她从来没有抱怨过，从来没有放弃过。”
她顿了顿。
“现在她结婚了。有人要陪她走完剩下的路了。”
她看向周致远。
“周致远，你要是敢欺负她，我第一个不答应。”
周致远认真点头。
“我不敢。”
下面有人笑出声。
苏婉也笑了。
“好了，我说完了。”
她走下台。
经过林晚晚身边的时候，弯腰抱了她一下。
“妹妹，祝你幸福。”
林晚晚点点头。
“谢谢姐。”
仪式结束，大家开始吃东西、喝酒、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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