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去见小瑞父母，可程清言把林申带进了一间极有格调的西餐厅。
林申没来过这种地方，只觉得很有情调。
室内飘荡着柔和音乐，让人踏入的一瞬间就放松下来，这里空间昏暗，只有每桌上方挂着一盏小灯，只够照亮桌上的菜，有种朦胧的美感。
这能看清对方的脸吗？林申一路走一路观察，不过每桌都是情侣，凑的近也不怕看不清了。但他们和和小瑞父母约在这不合适吧。这里可连说话声都得压着呢。
林申默默想着，觉得奇怪，但跟在程清言身后，也不好问。
直到服务员把他们带到了一个相对私密的空间，林申惊讶地发现这里居然可以看到整面江水。这里正处于星江拐弯处，就像被江水环抱在怀里，把对面的景色尽收眼底。
仅聊个事，也太大手笔了，林申感慨。
“程先生，您的酒开吗？”两人坐下，服务员问程清言。
林申听到服务员的声音，双眸直直地看向了程清言。
“不用，今天不喝酒，让女士点吧。”程清言说。
“好。”服务员把菜单递给林申，露出善意的微笑：“女士您好，我们餐厅的招牌是慢煮鸭胸配梅子酱，和龙虾汤，您需要来一份吗？”
林申看向程清言，很想问他就不等小瑞父母了吗？或许程清言是想大手笔让小瑞父母配合？这么一想，林申也不疑惑了，便说：“就这个吧。”
反正她也不挑食的。
“好的。”服务员笑着回答，继续问程清言：“程先生，您还是老样子？”
程清言点了点头。
“好的，两位稍等。”服务员便离开了。
服务员一走，林申赶紧问程清言：“程总，小瑞父母什么时候来啊？”
这地方就不是谈事的，林申声音压得很低，紧盯着程清言。
头顶的昏暗的灯光落在林申眼里，显得她眸光更加透亮，但她声音压的低，神情又有些偷偷摸摸，程清言不禁笑了起来，说：“我没说小瑞父母要来这，我们是来吃饭的。”
“吃饭？”林申忽然提高音量，惹得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倏地抿住了嘴巴。
“再热爱工作也要吃饭的，吃完饭再去见面。”程清言解释，嘴角却忍不住地翘起，根本压不住。
林申“哦”了声，既然吃完饭再见面那也不急了，但转念一想就觉得不合适了，既然是不是工作那就不能吃白食了。她十分谨慎地说：“程总，那我们aa？”
总不能让领导请她吃饭，但她也不可能请领导的。
林申已经看出来了，这里很贵，她自己那部分估计得花掉4位数，想到此，她心在滴血。要是早知道是来吃饭，她就不会来了。而且她和程清言单独吃饭也很奇怪啊，这都是什么啊？
要是可以，还不如现在就撤呢，也节约了一笔根本不用支出的花销，林申琢磨着。
程清言看出了林申的想法，有些无奈，拦住已经准备起身的人，随便扯了个理由：“这是我的工作。”
“您的工作？”林申身子回正，更加奇怪。
“我需要跟下属沟通，”程清言耸肩，靠向椅背继续：“所以我会请每个下属吃饭，了解他们的工作生活情况，所以呢，你也不用介意。”
“哦，”林申将信将疑，眼眸闪动，又问：“程总已经请过谁了啊？”
程清言被她噎住，但还是老实交待：“你是第一个。”
后面也不会有了，程清言在心里说。
这时服务员过来了。
“女士，您的龙虾汤，小心烫。”服务员把龙虾汤放下，很礼貌地说了句：“请您慢用。”
林申看着那碗金灿灿的汤，咽了咽口水，心里只做了极为短暂的挣扎后就放弃了。
“那就谢谢程总了。”林申看着那碗汤说。如果吃饭也是工作她就不介意了。
程清言靠在椅背，看着林申眼神渴望，但也不动，淡淡地“嗯”了声，说：“你可以先吃，不用等我。”
林申从早上赶到医院再到现在还没吃饭，肚子早就饿了，但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脑袋摆着，手里却已经控制不住地拿起了勺子。
“那我就先喝点汤。”林申说着，一勺汤已经送到了嘴边。
一口汤下肚，林申觉得身体像花儿一样绽放，全身都得到了滋养，活力从脚底冒出来，一瞬间重生了。
太好喝了！林申脑袋里只冒出一个想法，手中不受控地又舀了一口。
程清言方才的压力一扫而散，面带微笑看着她，问：“好喝吗？”
“好喝的！”林申抽空回答，忽然停住，不好意思地笑了下，说：“不好意思，我真的饿了，我到现在还没吃饭。”
“我知道，吃吧。”程清言话音刚落，他的那份和林申的那份也都送来了。
“程总，您经常在这里吃吗？”林申等服务员走开，问程清言。刚才她听到服务员问程清言是不是老样子，记在心里了。
程清言边切牛排边“嗯”了声：“这家餐厅在瑞士也有，我也常去吃。”
林申吃得入迷，也完全放松下来，顺着程清言的话就问：“程总为什么要去瑞士啊？我听说您之前就在星城电视台。”
话说出口，林申才感觉自己嘴巴太快，倏地抬头看向程清言，笑了下，摆摆手说：“我就随便问问，您不用非要回答我的。”
程清言根本没在意，手上切牛排的动作都没停，反问：“你没听其他人说吗？”说着嘴角微微勾了下。
“请加一个餐盘。”程清言抬手招了招手。
林申看着服务员拿来餐盘，放下，再看着程清言把切好的肉一块一块地放在盘里，心中一直在权衡，她说实话还是实话呢？
程清言看着她，“嗯？”了声。
“听了，不过大家都是传来传去的，不作数的啦。”林申最后还是不愿说出她知道的“实情”。领导间的矛盾还是不懂的好。
程清言把装着牛肉的盘子推到林申面前：“尝尝看，这个味道也不错。”
林申呆住了，双眸发直。
程清言收回手，看着林申，微微一笑，像没发生刚才那一幕，笑着说：“如果那些传来传去的就是真的呢？”
林申怔怔地看着他，茫然地眨了眨眼。
一个比一个震惊！林申感觉脑袋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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