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月拉开父母家厨房的门，一股熟悉的家的味道扑面而来。
她熟门熟路地从挂钩上取下两条围裙，递了一条给跟在身后的沈聿青。
“给，系上。”
沈聿青接过那条印着小碎花的棉布围裙，眉毛疑惑的挑了一下。
“看什么？”
周时月已经利落地把自己的那条，印着卡通猫咪的围裙系好，转身开始从购物袋里往外拿食材。
“入乡随俗，沈总。在我家厨房，就得听我的。”
沈聿青没说什么，低头研究了一下围裙带子，略显笨拙地套上，在后腰打了个结。
浅蓝色围裙系在他挺拔的身形上，有种奇异的反差感。
周时月回头看了一眼，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沈聿青面无表情地看她：“很好笑？”
“没有没有，”周时月赶紧摆手，嘴角却还翘着，“挺…挺好看的。比咱们家的围裙，更像居家好男人。”
他做事向来专注，即便是择菜，也一丝不苟，择好的韭菜整整齐齐码在沥水篮里。
厨房里安静下来，只有水流声，择菜的轻微响动，和周时月挑虾线的窸窣声。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暖洋洋的。
“我以前只知道，你会下面条。”周时月说。
“从前确实，很少做饭。”
“那今天便宜我了，沈大总裁亲自给我打下手。”周时月扬了扬下巴，颇有些得意。
沈聿青看她一眼：“是，我的荣幸。”
“虾处理好了。”
周时月把剥好的虾仁放进碗里：“你来剁馅？韭菜切碎，和虾仁放一起，加点姜末。”
沈聿青没说话，洗了手，接过刀。
他掂了掂，然后按住韭菜，下刀。起初几下有些迟疑，但很快就找到了感觉，刀起刀落，渐渐变得稳而快。
细碎的韭菜末在他刀下堆积起来。
“哟，刀工不错啊。”周时月凑过去看，有点意外。
“基础技能。”沈聿青淡淡道，手下不停。
“吹吧你。”
周时月笑着，开始调馅，“顺时针搅，搅上劲儿。”
沈聿青照做，手臂用力，周时月靠在料理台边看着他专注的侧脸。
“看什么？”沈聿青察觉她的视线。
“看你帅。”周时月脱口而出，说完自己先脸热了一下。
沈聿青动作顿住，转头看她，眼底有笑意一闪而过：“沈太太，你现在说好话也没用，饺子馅咸了淡了，责任在你。”
“不可能！”周时月立刻反驳，凑过去用手指沾了点馅料尝了尝，“嗯……正好！我手艺你还信不过？”
“信。”沈聿青放下筷子，“接下来？”
“和面，擀皮。”周时月拿出面粉盆，“这个你会吗？”
沈聿青挽起袖子：“试试。”
事实证明，沈大总裁在和面这事上，遭遇了滑铁卢。水加多了，面糊了一手；再加面粉，又太干。周时月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
“沈聿青，你也有不擅长的事啊！”她毫不客气地嘲笑。
沈聿青看着自己沾满面粉的手，又看看笑得眼泪都快出来的妻子，忽然伸手，用沾着面粉的手指在她鼻尖轻轻一点。
“你完了！”
周时月抓起一把面粉，作势要扑过去。
沈聿青敏捷地侧身躲开，顺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带到怀里，低声道：“别闹，爸妈在外面。”
周时月立刻不动了，脸埋在他胸口，闻到他身上干净的皂角味混合着面粉和韭菜的奇异气息，忍不住又笑起来。“都怪你。”
“嗯，怪我。”沈聿青从善如流，松开她，看着那盆不成样子的面团，“这个怎么办？”
“看我的。”
周时月洗了手，重新调整面粉和水的比例，手法熟练地揉搓起来。
很快，一个光滑柔软的面团就成型了。“学着点，沈同学。”
“周老师厉害。”
两人一个擀皮，一个包饺子。
沈聿青擀皮的速度起初跟不上周时月包的速度，但他学得快，很快就擀得又圆又匀。
周时月包的饺子小巧玲珑，褶子均匀，沈聿青则包得略显笨拙，但个个严实，确保不会煮破。
“你包的这个，”周时月拿起一个沈聿青的“作品”，点评，“像元宝，挺实在。”
“能吃就行。”
沈聿青又擀好一张皮递给她。
厨房里蒸汽氤氲，食物的香气弥漫开来。
饺子下了锅，在滚水里翻腾。
周时月调好蘸料，沈聿青把炒好的青菜装盘。
“差不多了。”
周时月看着满桌的菜——可乐鸡翅、饺子，还有几个小炒。
“喊爸妈吃饭吧。”
沈聿青解下围裙，刚走到厨房门口，门铃响了。
周母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来了来了。”
“哎呀，是景深啊！快进来快进来！”
厨房里的两人脚步同时一顿。
周时月下意识看向沈聿青。沈聿青脸上没什么表情。
“陆景深？”他问，声音平静。
“应该是。”
周时月放下手里的盘子：“他来给我爸拜年？”
沈聿青“嗯”了一声，抬手，极其自然地帮她理了理刚才玩闹时有些松垮的衣领，指尖不经意掠过她脖颈的皮肤，带着微温。
“出去吧。”
他的动作和语气都太过平常，反而让周时月心里更没底。
她跟着他走出厨房。
客厅里，陆景深正把带来的礼品递给周母。
身姿依然挺拔，只是眉宇间比少年时多了几分沉稳，也添了些许风霜的痕迹。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目光先落在周时月身上，顿了顿，随即移向她身边的沈聿青。
空气有片刻的凝滞。
“景深来了，”周父笑着招呼，“正好，时月和聿青也在，刚做好饭。还没吃吧？一起吃点！”
陆景深很快恢复了自然，对周父周母笑了笑：“周叔，阿姨，新年好。我就是来给您二位拜个年，坐坐就走，不打扰你们吃饭了。”
“说的什么话？”
周母热情道：“大过年的，什么打扰不打扰。添双筷子的事！时月，去拿副碗筷。”
? ?追读到这里的老婆，啥也不说了。香吻一万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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