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揽着周时月的手收紧,将她更贴近自己身侧,目光扫过周围神色各异的宾客。
最后重新定格在苏瑾脸上。
他用一种近乎漫不经心,又轻慢的语气,补充着。
“我的太太若是真想欺负谁,欺负就是了。”
“用得着,亲自动手?”
轻飘飘的反问,也点醒了所有还在震惊中的人。
是啊!沈聿青的太太,周时月,沈氏科技的副总。
她若是真讨厌谁,真想对付谁,需要自己在这种场合,众目睽睽之下,去动手推一个孩子?
她甚至不需要说一个字,自然有无数人愿意为她效劳,让那人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济城的名利场边缘!
苏瑾算尽千帆,只是没想到他会这样为她出头。
在这些商人眼里,名声不值钱。
真相也不重要。
没人愿意替“正义”去得罪权势。
苏瑾她死死盯着被沈聿青护在怀里的周时月,声音嘶哑:
“你以为你赢了吗?我告诉你,你休想…”
“堵上她的嘴。”
保镖迅速而专业地制止了苏瑾的挣扎和呜咽。
沈聿青的目光,这时才缓缓转向了一旁抱着念念的江婉。
“妈。”
江婉身体颤了一下,抬头看向儿子。
“心疼大哥,这些年我们都明白。您把这份心,寄托在一个长得有几分相似的孩子身上。”
沈聿青的视线扫过念念,不带什么感情。
“我从未多说什么。您想养着,便养着。对我而言,或许就跟养只小猫小狗解个闷,寻个慰藉,没什么区别。”
念念埋在江婉怀里,小声抽噎着,似乎被这场面吓坏了。
“您养什么,宠什么,是您的自由。可若是您宠着的,不管是什么,不长眼,或者被人教唆着,伸爪子挠伤了我的妻子,”
他顿了顿,目光冰冷落在江婉瞬间紧缩的瞳孔上,
“那我希望您,能分得清轻重,辨得明亲疏。”
“谁才是您儿子明媒正娶,要过一辈子的人。谁才是这个家,未来真正的女主人。”
“今天这事,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的容忍,只到这儿。”
这番话,比任何疾言厉色的斥责都更让江婉心惊胆战,无地自容。
沈聿青说完,不再看江婉瞬间颓然下去的神色。
他转向助理,语气恢复了处理公事时的果决冷厉。
“报警。苏瑾涉嫌诽谤、诬告、故意伤害未遂。把证据提交。”
他还觉得不够。
“另外,以沈氏集团和江南集团联合名义,发布声明,即刻终止与苏氏企业一切合作及往来。将苏氏任何企业列入黑名单,并保留追究其损害商誉的法律权利。”
商业上的全面封杀。
助理颔首:“是,沈总。”
苏瑾被堵着嘴,听到这番话,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发出难受的呜呜声。
沈聿青最后环视了一圈噤若寒蝉的宾客,微微颔首,算是尽了主人的礼节。
“家母寿宴,闹出这种事,扰了各位雅兴,沈某在此致歉。后续事宜,自有专人处理。管家,代我送客。”
说罢,他不再停留,低头对怀中的周时月温声道:“我们回家。”
语气与方才的冰冷判若两人。
周时月撇了撇嘴,走到无人的地方她问:“今天江姨生日,这样她会伤心。”
“她让你伤心在先。”他说。
江姨可怜,早年丧夫,中年丧子。一个女人怀着无法弥补的愧疚撑起一个令人眼红的、诺大的家业。
她总归是心疼的。
“可是这总归…”
他摇了摇紧握着她的手,让她看向自己:“相信老公,好吗?”
他是沈聿青,他最可靠。
他小心地护着她,避开地上的狼藉,在众人复杂目光的注视下,大步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江婉站在原地,看着儿子儿媳相携离去的背影,再感受到怀中念念不安的扭动,仿佛一瞬间苍老了许多。
她终于明白,有些界限,不能模糊;有些纵容,终会反噬。
她的儿子用最直接的方式,为她,也为这个家,重新厘清了边界。
另一侧,江延的手紧紧攥着苏韵纤细的手腕,力道有些大。
苏韵没有挣扎,只是怔怔地看着不远处被警方带走的苏瑾。
报应。
这两个字毫无预兆地撞进苏韵心里。
苏瑾是,苏家也是。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
苏家这些年借着的势,攀附的关系,在沈聿青绝对的权势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四目相对。
苏韵看着他,“江总。”
她继续说,目光扫过这一片狼藉的宴会现场:“这就是你说的,几个重要合伙人的聚餐?”
“我哥不是重要的合伙人吗?”一个不讲道理的反问。
他只是没想到,会撞上这么一出大戏。
刚进来就看见自己哥哥搂着嫂子,往苏瑾脑袋上倒红酒。
她没有接话,只是再次将目光投向主宅门口的方向。
江延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自己姑姑那失魂落魄的背影。
他眉头蹙起,松开了一直攥着苏韵手腕的手:“我去看看姑姑。”
他没有要求苏韵一起去,只是大步流星的迈过去。
苏韵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她看着江延走到江婉身边,低声说着什么,江婉抬起头,拍了拍他的手背,神情疲惫而复杂。
苏韵独自站在原地。
周围宾客正在管家的引导下有序离场,窃窃私语声不断飘来,大多是感慨沈聿青的手段和今晚的惊心动魄。
她却像隔着一层玻璃,看着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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