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西梅那时年轻,怕落个不孝心的名,不敢指责张粉香,只能偷偷哭。
实在憋不住,话赶话说两句,张粉香马上撒泼,说曹西梅自己命硬克孩子。
赵老蒯也护着老伴,说曹西梅“不懂事”、“胡搅蛮缠”。
赵守金嫌她闹事,缩在一边,对着父母屁都不敢放一个。
前有强敌,后无撑腰,曹西梅心里的恨意,像野草一样疯长,却一根都不敢冒头。
她不止一次在深夜里惊醒,看着空荡荡的炕头,一个可怕的念头挥之不去。
婆婆是不是……故意的?
就因为这孩子是个不值钱的丫头片子?
此后的两年,曹西梅心如死灰,根本提不起心思再要孩子。
赵老蒯和张粉香或许是因着说不出口的愧疚,也或许是怕把儿媳逼急了真出什么事,倒也没敢太逼她。
直到后结婚的赵树芬怀了孕,曹西梅心里那点不甘和争强好胜的念头被勾了起来,才又怀上。所以,她后来生的大女儿赵小菊,实际比白丽雅还小三个月。
接着又有了赵小兰、赵小莲。
可死去的女儿,始终是她心里最深最痛的一根刺。
这些年,随着她和赵守金成为家里挣工分的主力,公婆也不敢再劈头盖脸骂她了。
可公婆太偏心,对好吃懒做的小姑子赵树芳无底线的宠溺,令她百般愈挫。
她累死累活伺候一大家子,赵树芳却能十指不沾阳春水,挑肥拣瘦; 她的女儿们挤在逼仄的炕上,赵树芳却想独占最好的屋子; 有点好吃的,公婆永远先紧着赵树芳……
旧恨新仇,汇成滔天巨浪。
曹西梅彻底豁出去了。
她站在生产队部门前哭嚎,乡亲们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赵老蒯这头被白丽雅怼个跟头,垂头丧气地往回走。
刚进村口,就看见二儿子赵守银站在村口等他。
说全村人都堵到村部,听大嫂说家里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
他一听,急了眼,忙三伙四往队部办公室跑。
他赶到的时候,曹西梅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苦,
说婆婆平日怎么偏心小姑子,小姑子怎么把家里的鸡蛋、细粮往自己嘴里倒腾,
说家里的活儿如何累人,小叔子怎么偷懒,怎么偷奸耍滑……
一桩桩,一件件,听得周围乡亲跟着叹气。
平日里,大家只觉得赵老蒯脾气不好,抠门,想不到家里还有这些烂眼子事儿。
各个品头论足,议论纷纷。
生产队张队长抽着旱烟,眉头拧成疙瘩。
副队长刘解放就是刘卫红的爹,他有点不好意思听这些事,低头用指甲抠桌缝里的泥。
张队长见赵老蒯来了,吐了口烟,面露难色地劝道,
“老赵啊,我知道你不想分家,可俗话说得好,和要两人,散要一人。
你大儿媳妇非要分家,那就分吧!”。
赵老蒯气得满脸通红,又不好当着全村人的面打骂大儿媳妇,
眼前这场面,村邻说什么的都有,闹得沸反盈天,他终于扛不住了,
把烟袋锅子往门框上一磕,
“分,那就分,让这作孽的媳妇称心!”
当着两个队长和几个老辈人的面,老赵家分家了。
没人明说,可谁都明白,
“孝”字像一道无形的紧箍咒,勒在曹西梅和赵守金头上。
赵守金也想分家,因此纵容媳妇大吵大骂。
可他不想背着不孝子的骂名,才没言声。
开始分粮食了,赵守金喉结滚动,最终也只是把头埋得更低。
那堆属于他们一家五口的粮食,明显瘦了一圈,
孤零零地戳在那儿,像个受气包。
农具更是如此。
好的、趁手的镰刀锄头,留在赵老蒯手里。
分到曹西梅这边的,是豁了口的破镰刀,柄快朽了的旧锄头,还有一把齿都快磨平了的木叉。鸡鸭扑腾着被拢过来。
赵老蒯眼疾手快,先把最能下蛋的五只芦花老母鸡和四只只肥墩墩的鸭子划拉到自己脚边。
剩下四只不生蛋的母鸡,和一只瘸腿公鸡,被赶到曹西梅这边。
轮到钱上,赵老蒯牙关咬得死紧,脖子上的青筋一鼓一鼓,
“没有!一个子儿没有!
老子还能拉饥荒养活你们这些讨债鬼?”
院子里看热闹的交头接耳,
“老大两口子……这是净身出户啊?”
“孝道嘛,能说啥?”
“赵老蒯也忒狠了点……”
刘解放有点看不过去,
“老赵叔,这鸡鸭……是不是再匀匀?”
赵老蒯把烟袋锅子在鞋底上“梆梆”磕了两下,
“匀啥?这家当都是我一把血一把汗挣下的。
他们年轻力壮,往后自己挣去!
当儿媳妇的,不想着孝敬老人,净想着扒拉东西,想得美哦!”
赵守金忍不住了,可他刚喊出一句“爹”,就给赵老蒯一个眼刀给吓没声了。
旁边一个上了年纪的族亲咳了两声,出来打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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