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兜转转,命运终将他送回了起点。
他看着她说过的一切在他面前发生,看着她在一无所知时被‘他’听去所有心声,看着她千方百计逃离‘他’而不能。
更令他痛苦的是,他发现‘他’能听见她的心声,是因为他的存在。
他与她心意相通,所以他能听见她的心声,而他能听见她的心声,所以‘他’能听见她的心声。
那日在大雪中,他想灵魂不能往生,那他便留在人间陪着她。
可如今看来,他宁可他离她远一点,再远一点。
只是不能。
他做不到。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爱变成对她的伤害,看着她因为他的伤害而日渐萎靡,郁郁寡欢。
他拼命地想要挣脱‘他’的控制,想要好好保护她,抑或再为她死一次,放她离开,可他做不到。
因为如她所言,‘他’就是他。
他好恨,恨命运捉弄,恨天地不公,恨这个世界所有不能让她回家的人,包括他自己。
恨意日益见长,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黑化值正在他与‘他’的痛苦中不断攀升。
……直至大婚前夜,她设计骗过他,成功脱逃。
开始时,他确实为她感到高兴,他想,她终于如愿了,他也终于不必再旁观她的无助,看着她挣扎而无能为力了。
真是天大的好事。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他始终见不到她,渐渐地,思念一点点吞噬了他的理智。
他不再为她的离开而庆幸,只觉得每一日都变得无比漫长。
漫长而煎熬。
到最后,只剩下了迫切想要见到她的欲望,与日俱增。
……
江吟再醒来时,已经回到了原先的剧情中。
沈守玉还在她怀里,小心翼翼地依赖着她。
屋中温暖,他整个人都是热的。这么紧紧贴着她的身体时,他的温度几乎透过衣裳落在她皮肤上。
江吟愣了一会,才将他抱得更紧。
腕间的痛意还未散去,她也不明白,明明自己已经死了,却为何还能传回主线来。
……若是在副线死亡能传回主线,那在主线死亡呢?
正想着,怀里的人忽地抬头,皱眉看向江吟:“为何……为何要死?”
“……”
险些忘了沈守玉能听见她的心声,江吟反应了一下,才道:“不死,不会死的。”
“可你……”
他话说一半,又忽地转了话题:“你方才想的那些……是什么?为何我会死?”
江吟不知从何解释起,索性敷衍他:“是梦,是噩梦。”
“……骗人,”沈守玉眉头拧得更紧,“你方才心里想,先将我糊弄过去。”
“……嗯。”
想到自己骗不了沈守玉,江吟略有些无奈。但她还是坚持道:“眼下说这个为时尚早,你不必知晓那是什么,时机到时,我自会告知你,好吗?”
沈守玉到底还是听了她的话,乖乖答应:“好。”
“好孩子,”江吟摸摸他的脸,嘱咐他,“你先在此等我,我有事要做,晚些再来寻你。”
“为何又有事?是什么?不可以派别人去做吗?”
沈守玉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问过之后,又补了一句:“我不是孩子。”
江吟放开他,往后退了退:“没有说你是孩子。等时机合适再与你细说,你先乖乖听话好吗?”
“听话有奖励吗?”
“有,你想要什么?”
这个问题,沈守玉没有立刻回答。他看向江吟的眼睛,认真道:“等你回来再说。”
江吟应下:“好。”
安顿好沈守玉,江吟出去找到风承,端正了神色嘱咐他:“先不必管府中之事,去将李知新找回来……若是她和沈奉之在一起,那便将沈奉之也带回来。”
饶是风承惯来冷静,也愣怔了一瞬:“带回府中?”
江吟想了想,摇头:“不能带回府中……殿下手中有隐蔽些的宅子吗?”
风承斟酌片刻,颔首道:“是有一处。”
“那便将他们带到那里去,尽快。”
“是。”
看着风承离开,江吟原地站了会,又唤来新月:“去太子府将这几日积攒的公文拿来吧,顺带找一份殿下的字来。”
新月也是一愣:“……好。”
不想被沈守玉打扰,江吟便自己去了书房。
自打搬来这座新宅子,江吟还从未进过这里的书房。刚进门,她四下里环顾了一圈,才去桌边坐下。
看得出来,即便是这种鲜少有人涉足之处,也被清扫得干干净净。
……江吟在意这种事,是因为她在李府时,常见下人们敷衍了事,对主子们不去的地方毫不在意,完全当做不存在。
如此,她就可以在想心事时藏到那些地方,不必担心有人打扰她。
在书房里安安静静坐了小半日,将最后一次回到北燕后的事捋了一遍后,新月终于回来了。
江吟看着桌边堆积如山的公文,给自己鼓了鼓气,而后开始临摹沈守玉的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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