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妄：“…………”
辞战，傅景玄：“…………”
周叔等人：“…………”
“留活口。”
辞妄抬起眼，看向那个吓呆了的袭击者头领，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傅景玄第一个反应过来，如同鬼魅般靠近那头领身边。
在他反应过来想要自尽或反抗之前，一记精准的手刀劈在他颈侧，同时卸掉了他的下巴，夺走了他口中和身上所有可能藏毒或自杀的利器。
头领闷哼一声，软倒在地，被傅景玄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回来。
其他袭击者见首领被擒，又目睹了方才那匪夷所思的一幕，早已斗志全无，发一声喊，四散溃逃，很快消失在黑暗的松林中。
辞战没有下令追击，当务之急是清理现场，救治伤员，审讯俘虏，以及……
他快步走到辞妄身边，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他怀里“瑟瑟发抖”的妹妹。
“阿妄，你和阿妤没事吧？”辞战的声音有些干涩。
“没事。”辞妄摇了摇头，轻轻拍着谢颜妤的背，语气听不出什么异常，“阿妤吓着了。”
谢颜妤配合地在他怀里又抖了抖，把小脸埋得更深。
辞战嘴角抽了抽，看着那满地死状诡异的尸体，一时竟然还有些庆幸，庆幸阿妤跟来了，不然…死的也许就是他们了。
“先离开这里。”
辞妄显然不想在此地多谈，他看了一眼损毁的头车和一片狼藉的现场，“尽快进城，这里不安全。”
“好。”辞战立刻指挥手下处理。
很快，众人换乘了备用车辆，留下部分人善后，车队再次启程，朝着云雾城疾驰。
这一次，车内异常安静。
谢颜妤似乎哭累了，在辞妄怀里睡着了，呼吸平稳。
随着他们距离云雾城越来越近，东方天际也逐渐露出了一抹白。
天，亮了。
**
穿过几条街巷，车队最终停在一处位于城东僻静角落的宅院前。
白墙青瓦，黑漆大门紧闭，门楣上没有任何标识，看起来就像是一处普通富户的别院，并不起眼。
这是辞家在云雾城的一处隐秘产业，也是他们此行临时的落脚点和据点。
大门无声打开，车辆鱼贯而入。
院内早有提前接到消息的可靠人手等候，迅速接管了伤员安置，警戒布防等一系列事务，行动干脆利落。
辞妄抱着依旧沉睡的谢颜妤下了车，直接进了主屋旁一间早已收拾好的房间，将她轻轻放在铺着锦被的床上，仔细盖好被子。
小姑娘睡得很沉，小脸红扑扑的，对周遭的动静毫无所觉。
他在床边静静待了片刻，伸手探了探她的脉搏，平稳有力，没什么大问题。
替她掖好被角，辞妄操控着轮椅转身出了房间，对守在门口的护卫低声道：“看好四小姐，不许任何人打扰，她若醒了，立刻通知我。”
“是，二少。”
主屋内，辞战和傅景玄已经摊开了云雾城的详细地图，旁边还放着刚送来关于神谕在本地活动的零星情报。
“情况比预想的更复杂。”辞战脸色凝重，手指点在地图上城东一片模糊的区域。
“神谕在云雾城的据点非常隐秘，我们的人目前只锁定了大概范围。”
“这一片是荒废的老城区，如今成为了荒郊，也是一片乱葬岗。”
傅景玄补充道：“根据俘虏的初步反应和我们截获的信息，少惟极有可能被关押在那片区域深处的某个地方。”
“他们似乎在进行某种活体实验。”他说到最后，语气也带上了压抑的怒火。
辞妄操控轮椅来到桌边，目光冷峻地扫过地图，“那个俘虏，醒了？”
“醒了，单独关在地窖，有人看着。”辞战道，“嘴很硬，什么都不肯说，一提神谕就眼神狂热，像是被洗脑了。”
“带我去见他。”辞妄的声音平静无波，却让屋内的温度仿佛降了几度。
辞战看了他一眼，没有反对，“好，我跟你一起去。”
地窖阴冷潮湿，只有一盏昏暗的油灯跳动。
那名袭击者头领被铁链锁在柱子上，卸掉的下巴已经被接上，但满嘴是血。
此刻他眼神涣散，嘴里不停喃喃着怪物之类的词语，精神显然受到了巨大冲击。
听到轮椅的声音，他猛地抬起头，当看到辞妄那张毫无表情的脸时，瞳孔骤然收缩，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缩，铁链哗啦作响。
“你…你是那个怪物的哥哥…你们都是怪物！”他嘶哑地喊道，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辞妄对他的话置若罔闻，操控轮椅停在他面前不远处，淡淡开口：“韩少惟在哪里？”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神会惩罚你们的！怪物！”头领激动地挣扎起来。
辞妄不再多言，他从轮椅侧面的暗格里，取出一个小小扁平的金属盒。
打开，里面是几根长短不一的银针，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他拈起一根最细的银针，指尖微动。
甚至没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那根银针已经悄无声息地没入了头领颈侧一个极不起眼的穴位。
头领的身体猛地一僵，所有的挣扎和嘶吼戛然而止。
他的眼睛瞪得极大，眼球凸出，布满了血丝，仿佛正在承受着某种无法言喻的极致痛苦。
他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额头，脖颈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了破烂的衣衫。
那痛苦并非皮肉之苦，更像是某种神经被精准地反复地切割和灼烧，又像是万蚁噬心，痒痛难当。
偏偏他连惨叫都发不出，只能硬生生承受。
短短十几秒，对于那头领而言，却漫长得如同几个世纪。
他看向辞妄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恐惧，变成了彻底的绝望和哀求。
辞妄这才慢条斯理地拔出银针，用一方洁白的丝帕擦拭着针尖，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现在，告诉我，韩少惟在哪里？”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比刚才更加令人胆寒。
头领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看向辞妄的目光如同在看恶魔。
他最后的心理防线，在那非人的痛苦面前，彻底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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